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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虎队的长空传奇:跨越山海,他们用生命铸就“飞虎”之名

2026-09-29 11:13

来源:中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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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12月20日上午,昆明巫家坝机场。

在这里驻防的,是一群远道而来、来华助战的美国志愿飞行员——后来,中国人叫他们“飞虎队”。

就在这一天,他们投入了来华后的第一次实战,昆明首战打出9:0,至今被人津津乐道。

那一仗击落多少、战损几何、牺牲几人,数字都清清楚楚。

但比数字更让人记住的,是一个个年轻人——他们首上战场,会紧张,会乱了阵脚,还会将生命留在“长空”。

美国国家档案馆藏照片——飞虎队的座机。出自《翱翔天际:图说飞虎队与黑猫中队》

无线电静默,指挥官焦心

上午9时45分。中国空军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队长陈纳德接到预警:10架日军轰炸机从老街越过云南边境,直扑昆明。他嘴唇紧闭,从卡其色上衣口袋里掏出烟斗。陈纳德身边的电报员后来回忆说:“从他往烟斗里塞烟叶的方式看,我知道他很紧张。”

陈纳德用无线电下达部署后,第二中队由中队长纽柯克率机四架,于10时5分先行出动,环绕市区警戒,飞行高度一万八千英尺。第一中队中队长桑德尔向宜良、澄江巡逻截击,于10时10分起飞,飞行高度一万五千英尺。

陈纳德转到机场旁的临时指挥室,守在无线电旁。他听见第二中队的飞行员在通话里确认:发现敌机。紧接着,是“令人抓狂的静默”。不久,“预警网络”传来消息:日军轰炸机坠毁在山区。

陈纳德亲自到机场,等他的飞行员回来——他想第一时间向飞行员当面确认战果。

当天确认击落3架:一架落在云南罗平县,一架落在平彝县(今富源县),一架落在广西西林县。几天后中方报告,还有一架在降落河内前凌空爆炸。

据史料记载,志愿队于三天前陆续进驻昆明机场。而日军对志愿队进驻毫不知情。突遇中国战机,让日军措手不及,慌忙丢弃炸弹转向逃窜。

志愿队此战仅一架战机遭创迫降,未牺牲一人。

1941年12月21日,陈纳德上呈蒋介石关于昆明空战的战报。出自《飞虎》彭斯民 著

初战之后:波折、复盘与扬名

据经历过这一仗的“飞虎队”老兵回忆,那天的“静默”多半是天气造成的。而“卡壳的机枪”,是后来两位王牌飞行员都碰上的事。头一个接敌的杰克·纽柯克(志愿队时期战绩10.50架),机枪打不响。可落地后在地面一测,一切正常——开火按钮就在操纵杆上。查尔斯·邦德(志愿队时期战绩8.77架)在日记里写道:“距离最近的一架轰炸机进入了我的瞄准器视野范围,我按下控制杆上的按钮。但什么也没有发生!我赶紧检查了一下开关,原来我过于兴奋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觉中竟把它关掉了……”

陈纳德回忆,这一战里,来自威斯康星州沙瓦诺的弗里茨·沃尔夫,仅击落两架日机。他开始诅咒军火商——他的机枪卡壳了。可等落地一查,原来是子弹早打光了。

后来成为头号王牌的罗伯特·尼尔(志愿队时期战绩15.55架),1962年接受采访时说:“我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击中它们。我看清了敌机,这没有问题,但看得到却打不到……对我而言,这是十分新鲜的经历。”

昆明首战能成“传奇”,主要得益于日军轻敌。

陈纳德的计划,是将闯入中国领空的日机拦截、消耗于国门之外。复盘会上,他重申编队纪律,提醒队员以后要发挥P-40的性能优势、讲究战术,还为大家鼓劲,“伙计们,下一次把他们全都打下来”。

昆明首战,鼓舞了中国军民的士气。“飞虎队”也一战扬名。

次日,《纽约时报》第27版登出关于这场战斗的简讯。

12月29日,纽约《时代》周刊发表了一篇题为《Blood for the Tigers》(嗜血群虎)的文章。“Flying Tigers”(飞虎队)这个称呼,从此成为中国空军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的代名词。此后抗战中,为中国人作战的中美航空部队,也被统称为这个名字。

斯科特1943年著作《上帝是我的副驾驶》英文原版封面及插页。

向死而生,以血铸名

那个年代,飞行员每一次升空,都是向死而生的抉择。

援华抗战期间,牺牲的美籍航空人员高达2593人。空战的凶险,从小罗伯特·李·斯科特的战机上就能数出来——任务飞行满200小时,机身弹孔已近100个;最凶险的一次任务归来,机身上数出30个弹孔,帽子上还多了一个。援华期间,斯科特在388次战斗任务中击落日机13架,成为美国最早一批王牌飞行员。

频繁出任务的飞行员里,斯科特那样的幸运儿终归是少数。

1944至1945年,第十四航空队驻扎柳州。担任机械和地勤的李梦秋先生,在接受采访时讲过一件他亲历的事。1944年10月,桂柳战事正紧。一架负伤返航的战机,在柳州机场降落时突然燃起大火。飞行员被卡在座舱里,出不来。地勤人员救不了,焦急无措。这时,机场响起几声枪响。另一名美国飞行员,朝驾驶室里那个“火人”扣下了扳机。后来大家才知道,“开枪的人”和被困在机舱里的人,是亲兄弟。哥哥“被迫”亲手打死了弟弟。

世界的秩序,仿佛一架天平。

当中国人民承受深重苦难,这些来自大洋彼岸的“飞将军们”,甘愿以生命的重量作砝码,托起和平。

他们以血铸就“飞虎”之名。

壮举,被中国人民铭记。

正如中方致飞虎队一位阵亡飞行员家人的唁电中所写:“所有热爱他的人对于他的思念是没有时间和空间界限的,对于你们所承受的巨大丧亲之痛,我们深表悲痛。同时,中国也很骄傲,并永远珍藏和传颂着他的名字。”(作者系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军事博物园研究室主任陈俊)

特别鸣谢: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

编审:谢露莹 刘洪庆 张艳玲 蔡晓娟

【责任编辑:谢露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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