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个故事,让国际受众读懂长征精神——《新长征路上的对话》系列创作手记
为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依托中国外文局“同走长征路”国际传播工程,2026年6月下旬至8月初,煦方国际传媒邀请19位中外嘉宾,沿着先辈足迹走进长征沿线,叩问长征历史意义,追寻长征时代价值,推出《新长征路上的对话》12集双语纪录片。
90年前的夏天,31岁的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穿越重重封锁抵达陕北,将采访见闻写进《红星照耀中国》,第一次把红军介绍给世界。90年后,同为30多岁的我们,在盛夏中与19位中外嘉宾走进长征故地,记录下12个饱含人性温度的长征故事。和埃德加·斯诺相同的是,我们希望将这段历史讲给国际受众听。不同之处,是《新长征路上的对话》在探寻长征新的意义和价值,以及人类共通的情感和精神。
从受众出发:一个关于勇气和信念的故事
斯诺在书中提出了数十个关于红军的问题。我们也曾自我提问:国际受众是否能理解长征?今天的世界,是否还需要了解长征?为此,创作团队深入调研海外对于长征的认知和印象,从《红星照耀中国》到《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从美国作家琼·弗里茨、法国作家让·皮埃尔·迪皮伊到日本作家冈本隆三,从西方学界到主流媒体,都对长征精神作出了解读。例如,“人类只要有决心和毅力,就能达到自己的目标”“长征不仅是中国革命的史诗,更是值得全世界了解关于‘生存、信念和集体主义’的篇章”。其实,长征远比我们想象更受关注,更被理解。因为它讲的是一个个真实的人,踏出一步步真实的脚印。我们深感有责任、有必要向海外受众讲好长征精神。
我们选择勇气和信念作为叙事入口。长征中的艰险与牺牲、红军面对困境时的坚持,都可以通过人物的经历具体呈现,为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提供理解的起点。无论是长征的艰险、惨烈和悲壮,红军的无畏、突破、坚定和顽强,用勇气和信念形容,最为精炼和直观,也能让普通人感同身受。
正如全程参与“同走长征路”的外文社荣誉英文主编大卫·弗格森所说,中国人拥有为国际社会钦佩的品质:“勇气、坚韧、顽强不屈”;中国外文局美洲传播中心记者潘妧纱对于长征的理解也很契合——在人生黑暗之时,心怀信念,先后退、休整,再重新强大。这些交流,使我们更明确了从共同情感出发讲述长征的方向。
找独特视角:19位和长征深度相关的讲述者
参与拍摄的19位中外讲述者,人生阅历中都有和长征深度相关的一页。这是我们选择人物的重要参照。

▲埃里克·福斯特在延安市保安革命旧址为埃德加·斯诺献花
年近80岁的埃里克·福斯特,成为最早答应参与拍摄的国际讲述者之一。他是埃德加·斯诺的侄子。多年来,他坚持分享斯诺夫妇的故事。这份家族记忆,让我们的对话与长征的国际传播史有了直接联系。来到延安,他回忆姑父和毛泽东主席的彻夜长谈,看着一个个走进红色根据地的外国友人照片,不禁感慨:“听到有一百多位国际友人因为《红星照耀中国》来到延安,我非常震撼。”
邀请中国政府友谊奖获得者大卫·弗格森时,他提出了自己内心的好奇:究竟是什么支撑红军走完长征?他曾深入长征沿线的甘肃、四川,把对当地脱贫的观察,写成英文书籍《从贫困到富饶:甘肃美丽乡村蜕变记》。重回甘肃东乡县布楞沟村小学,大卫深感当地教育的发展变化,恰恰印证了长征中对教育的重视,一直延续至今。
德国旅行作家沃尔克·黑林,特地从柏林来到四川参与拍摄。此前的电话沟通中,他耐心讲述了在中国骑行的经历。2023至2024年,他和同伴骑行走完长征路,并撰写成德文书籍《漫漫长征路:骑行穿越中国7000公里》。一位中国骑行爱好者的话曾让他难以忘怀:“不理解长征的意义,就无法理解新中国。”他说这次很想再见见当时在四川遇到的中国朋友。
此外,见证遵义转折的越南洪水将军的外孙女何氏祥秋,祖辈参加塞尔维亚大撤退的苏达·塔尼亚,国际传播资深专家黄友义、王晓辉,10年前走过长征路的扎维尔·哈瑞斯,以及延安文艺纪念馆原馆长刘妮等,都提供了独一无二的讲述和观察,组成了一幅中外长征观察者群像。
听真实讲述:12段探寻人类共同价值的对话
在选题策划时,我们确定了三个方向:一是回顾代表性事件,如湘江战役、遵义转折、飞夺泸定桥等;二是从小切口进入历史,如长征路上的大学、音乐创作、女红军和中草药的故事等;三是讲述长征精神在今天的传承,如长征路上的骑行体验、长征沿线的变化发展。同时,我们也着重寻找较少被讲述的人和事,他们的故事极具情感浓度,富有生命力,能体现人类共同价值。

▲煦方国际传媒摄制团队与嘉宾合影
这其中,有越南将军洪水。在外孙女何氏祥秋的心中,洪水总在保护和守卫家人。她第一次来到遵义,触摸洪水曾踏过的土地。在遵义会议陈列馆见到外公的照片后,何氏祥秋热泪盈眶。这个突如其来的瞬间,触动了在场的人。“他一直坚强地生活下去,从来没有退缩。”在遵义,她对外公有了更深的认识。王晓辉更说出她的心声:“处在转折中的人始终前进着,像洪水一样,以坚定的意志,饱满的热情,持续为理想奋斗。”
苏达·塔尼亚和范京晔在赣江边的对话,从祖辈相似的经历展开。1934年10月,8.6万余名中央红军在于都集结,渡过于都河,踏上长征。范京晔说,队伍中有当时年仅20岁的爷爷;爷爷离家后,父亲吃着乡亲们的百家饭长大。“和塞尔维亚一样,百姓们都很支持红军,有力出力,有钱出钱。”塔尼亚对于军民之情深有感触,她的姨姥爷参与了塞尔维亚大撤退,当时年龄和范京晔的爷爷相差无几。两段不同的历史中,家人的牵挂、普通百姓在艰难时刻的相互扶持,让两位讲述者找到了共鸣。
在四川泸定的山洞里,留下了最让摄制组难忘的一场经历。火把的光照中,沃克·黑林在山洞中与孙贤荣进行了对话。孙贤荣的爷爷在石门坎战役中负伤,被村民背上山洞躲藏720多天。摄制团队近10人,艰难地攀登着山沟,最后爬进了离原洞址最近的山洞。而原址还高出近100米,没有路通达,至今无人再进入。“最困难时在冬天,大风猛灌,爷爷在山洞无法生火,怕被敌军发现,”孙贤荣说。拍摄时正值盛夏,山洞的气温仅有10摄氏度,很难想象冬天有多冷。听完故事的黑林有了深刻感受:“长征精神之一是顽强应对艰险,红军意志坚定,不管前方有何阻碍,都要走下去。”
“把大字布贴在行军战友的背包上识字”——这是大卫·弗格森来到甘肃听到最生动的长征故事。红军来到岷县后休整,在当地清水村建立红军大学,开展红军教育。大卫在路上一直好奇地问:“长途跋涉后休整,军队通常先恢复体力、补充粮食,红军为何首先想到教育?”到了东乡族自治县布楞沟小学,他与国际传播专家黄友义的对话,又把这个问题带到今天。从长征途中的识字、办学,到乡村学校办学条件的改善,我们希望通过这样的联系,探讨教育如何帮助人们增长知识、改善生活,也为国际受众理解中国的减贫实践提供一个具体切口。
一段向死而生的历史,一群炽热的中外观察者,无数令人震撼而动容的故事,共同构成了《新长征路上的对话》。12集视频也许不足以道尽长征里的勇气和信念,但它为海外受众,尤其是互联网受众打开了读懂长征精神的新视角。 (来源:煦方国际传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