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为什么觉得自己不应该有作家头衔?
刘永彪:文学写作,说得好听一点,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写的都是真善美。我这样背负命案的人,怎么能当灵魂工程师呢?
新京报:你的作品中有没有自己的影子?
刘永彪:基本都有。我的长篇小说《难言之隐》,里面那个马小牛就是我自己的影子,像马又像牛一样。
新京报:你是不是曾想写一个身负命案的美女作家的故事?
刘永彪:对,但最后没有写出来,不敢写。名字就叫身负数条命案的美女作家,写了好几个月,有两三万字了,不敢接着写了。
新京报:你为什么说你的书里没有坏人?
刘永彪:坏只是一种相对的概念,它有自私,自私是本性,有的人你讲是坏人,可能他的动机是好的,办出来的事别人不能接受,那也不能叫坏。
新京报:如果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一本书,你想写什么?
刘永彪:我肯定是没有机会写了。如果要写,我就写原罪,打一个括号,后面是赎罪。这么写可能没有什么市场效应,但对我来讲,我写出来要给我儿子女儿看,我想告诉他们,爸爸走这条路并不是本心就是恶的。如果要写的话,我肯定客观地写出来。
新京报:这本书里你会写些什么?
刘永彪:写我家里的环境,文化的氛围,我的理想。让别人看到,我是一个罪人,但我后面还有赎罪。他本来是一个不想犯错误的人,怎么就犯下这么个大错,在人性本善和恶行之间找一个反思。
“完全走上了极端”
新京报:你怎么评价自己?
刘永彪:我到现在都认为我本质不坏。但是我完全走上了极端,我会说是顾此失彼。
对我来讲,也许当时像我这样努力读书,在南陵县这个地方,肯定有我的一席之地,但是我从来没有争取,想通过别的途径来解决一下,证明自己。为了改变自己的环境,当时损害了别人,这个没有把握好。这个完全是顾此失彼了,造成了这样一个大的错误。
新京报: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吗?
刘永彪:我认为我对家人有担当,但对自己做下的案子没有担当,这是很矛盾的。
新京报:你觉得你自己性格里面最大的缺陷是什么呢?
刘永彪:有时候容易走极端。有时候一想,不晓得反复地再想一下,这个案子如果我再想一下,他叫我去的话,我就想到底能不能去,在那个事情实施以前我再想一下,为什么一定要实施,我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一直都没有主见,人家怎么讲我就怎么做,我现在都没有主见。
新京报: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为那四个死者、那些受害人做点什么吗?
刘永彪:没有,我都不了解他们,但是现在我想死者的家庭,我对他们很愧疚的,如果有来生的话,我给他们做牛做马。
新京报:除了对不起受害者,你还有没有觉得对不起谁?
刘永彪:对不起家人,对不起妻子,儿子,女儿,对不起我的母亲,也对不起我死去的父亲。
新京报: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刘永彪:像我做了这样的事情,理应尽早自首。自己做下的事情,肯定要面对的,做过的事情不能挽回,最好的挽回方式就是自首。
新京报记者 王翀鹏程安徽芜湖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