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国防部长冯德莱恩出席网络与信息空间司令部成立仪式 资料图

据国外媒体报道，德国武装部队于4月1日正式建立网络信息司令部，地位与陆海空军司令部对等，旨在保护其信息技术与武器系统免受攻击侵扰。迄今为止，除德国外，美国、俄罗斯、日本、韩国、以色列等均设立了不同形式的网络战力量。4月12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同美国总统特朗普通电话时，将网络安全领域的对话列为中美两国4个高级别对话机制的重要内容。习主席这一高瞻远瞩的论断可谓“顺时顺势”。近年来的现实发展表明，网络安全已被诸多国家（尤其是军事强国）置于国家战略安全的制高点和角力点。

从海湾战争“起家”的美国网军

无论从组织架构、网络武器，还是实战效果而言，最早成立“网军”的恐怕还是要数美国。早在1991年海湾战争期间，美国向伊拉克派出特工，将伊拉克从法国购买的防空系统中使用的打印机芯片，换成含有计算机病毒的芯片。在美国对伊实施战略空袭前，美国特工用遥控手段激活了这些芯片中的病毒，致使伊拉克防空指挥中心主计算机系统程序错乱、C3I系统失灵。这次行动打开了世人的眼界，使人们开始重视网络战。

2009年初，美国将网络中心战列为“核心能力”。5月，美军战略司令宣布征召4000名士兵组建一支网络战“特种部队”。6 月23 日，时任美国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发布成立美国网络( Cyber) 司令部的命令，新司令部将负责军用网络空间的防御任务。网络司令部将隶属于美国战略司令部，该司令部位于马里兰州的米德堡，由国家安全局局长兼任网络司令部的司令。随着网络司令部的成立，国防部官员将制定一份国家网络安全战略，并对网络安全政策和战略进行评估，以便制定一个综合的网络空间作战方案。

该命令指出，网络空间与陆地、海洋和天空一样，是一个独特的军事领域，国防部必须做好该领域的防御作战和进攻作战准备。虽然网络空间及相关技术的发展为美国提供了很多机会，并且对国家安全及军事行动的所有方面都至关重要，但日益依赖的网络空间除了面临不断增加的网络威胁和脆弱性外，也为国家安全增加了新的风险。为了有效应对这种风险和保护网络空间行动的自由，国防部需要这样一个拥有专业技术能力和专门负责网络空间作战的司令部。

网络安全领域的专家们表示，为确保关键信息基础设施的安全和有效性，需要对防御和进攻行动进行协调。美国国家安全局和国防部官员指出，尽管新司令部将负责军事领域的防御，但国家安全局将继续对政府和商业部门的防御提供专业技术与协助。国土安全部主要负责政府部门的网络防御任务，对非政府部门关键基础设施的防种由公共和私营部门负责。国防部官员指出，新司令部将接受国会的监督，将在所有适用的法律、总统行政命令和规定的范围内工作。而且，成立网络司令部并不意味着网络空间的军事化，也决不是国防部委接管政府的网络安全工作。相反，网络司令部将不负责国防部以外民用计算机网络的安全。

2015年以来，网络空间的较量暗流涌动，美国网络战准备骤然加速。2015年3月13日，美国新任国防部长卡特上任后第一次视察部队，就选择了美军网络司令部。4月1日，奥巴马签署行政命令，授权对网络攻击美国者进行精准经济制裁。4月14日，美助理国防部长罗森巴赫表示，美国防部即将公布新的网络安全战略，提升针对网络攻击行为的威慑能力。一系列动作表明，美国对网络战的重视已经到达一个新高度，美国已经完成了发动网络战争的全部准备。

德国成立网络司令部或将“以攻代守”？

4月1日，德国武装部队正式成立网络信息司令部。据称，德国成为首个拥有“独立的”网络作战司令部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成员，预计将有更多北约成员效仿德国这一举措。德国报刊《时代》5日报道，德国已正式启动一个网络作战司令部，将其命名为“网络与信息空间司令部”。这个网络司令部与陆军、海军、空军、医疗服务并列，共同构成德国联邦国防军体系。路德维希•雷诺兹（Ludwig Reynolds）中将被国防部任命为首任司令，他表示该司令部的主要任务是运营并保护军方各类IT基础设施与计算机辅助武器系统，同时负责监控网路威胁活动。凭借着这支全新数字化部队，德国将在北约联盟中发挥主导作用。

德国国防部长冯德莱恩在网络与信息空间司令部启动仪式上说：“如果德国军方遭到网络攻击，我们有能力自卫。一旦相关攻击危及德国作战力量的运行和作战准备，我们将还以进攻措施。”德国网络与信息空间司令部总部设在波恩，眼下由260名信息技术专家组成。按照德国军方设想，计划到7月份扩展到13,500人，包括战略侦察分队和通信中心人员，到2021年计划达到14,500人。报道称，网络与信息空间司令部将24小时不间断运行，捍卫对象包括德国信息技术基础设施、需计算机支持的武器系统等。预计到2021年，网络与信息空间司令部将“完全做好应战准备”。

德国网络与信息空间司令部司令雷诺兹透露，德国军方希望进一步开发网络攻击能力，“为实现自卫，我们必须知道有哪些攻击手段存在”。据他所知，德国计算机网络每天都遭到黑客攻击。德联邦议院国防委员会主席巴特尔斯接受《新奥斯纳布吕克报》采访时说，“联邦国防军的任何进攻行为都必须获得议会授权”，这不仅包括常规部队发起的进攻，也包括“对敌方计算机网络发动的虚拟进攻”。分析人士认为，德国在4月建立网络军，意在为9月24日举行的德国议会选举中的网络防护做筹备。从国防部公开的一系列文件可以看出，不少重点计划定于今年7月完成。

据了解，近年来欧洲发生了数起恐怖袭击事件，这本来能够得到阻止，只要它们拥有一个更好的网络监测政策。基于这一思考，德国此前已成立专门负责网络安全的政府部门。2016年8月，德国宣布建立了“安全领域信息中央办公室”（ZITis），新部门将负责开发打击网络犯罪、网络恐怖主义行动的方案、产品和战略。今后，反恐也是网络军一大任务。据《南德意志报》报道，国防军可能参考了已故俄罗斯计算机专家克里斯•卡斯佩尔斯基的观点，即在未来互联网时代会有一场数字版的“9•11”恐怖袭击。未来汽车、核电站、输油管道均由计算机控制，如果攻入这些系统，制造车祸、核泄漏和管道爆炸将不是难事。德国国防部国务秘书卡特琳•苏德尔先前在德国联邦安全政策学院发表讲话时说，网络安全不再是“科幻”，将越来越具有重要性。

组建网络部队的国家越来越多

在发展网络作战力量方面，越来越多的国家（尤其是军事强国）积极参与进来，均采取了不同的招数。作为世界二号军事强国的俄罗斯拥有坚实的网络战基础。早在苏联时期就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情报机器，许多克格勃成员在苏联解体后仅赋闲一段时间，便投身新的网络战场。俄军把防止和对抗网络信息侵略提高到国家战略高度，成立了向总统负责的总统国家信息政策委员会，陆续制定了网络信息战相关规划，以加强对信息化建设的领导和协调，加快信息基础设施建设。为确保在网络信息对抗中占据主动，俄军建立了特种信息部队，负责实施网络信息战攻防行动。如今，网络信息战已经被俄军赋予了极高的地位——“第六代战争”。

以色列也有其独具特色网络作战力量。以色列在1998年就将成功入侵美国国防部的青年招入部队，并开始加大对网络作战的研究力度。在巴以冲突、黎以冲突中，以色列利用网络进攻的方式篡改网页、攻击电视台，以达到影响舆论导向的目的；侵入军方电脑窃取机密，以确定火力打击的重点目标和精确坐标；阻断敌人通信指挥系统，以掌握最佳的作战时机，这一切都是以军进行网络战真实写照。

日本防卫省于2011年建立“网络空间防卫队”，由防卫相直辖，负责全时监视防卫省和自卫队的网络，应对潜在网络攻击。在此之前，自卫队已组建一支网络战部队，由计算机专家组成，共5000余人，专门从事网络系统的攻防工作。当前，该部队已经具备了较强的网络进攻实战能力。此外，日本自卫队每年组织多次跨部门网络防护演习，并参加美国的“网络风暴”演习，列席欧美“国际监视与警戒网络”系列演习，为自身网络战部队发展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

韩军网络司令部创建于2010年，主要负责网络战的筹划、实施、部队训练和技术研发等工作。网络司令部下设国防网络指挥控制中心，主要任务包括网络防护、网络心理战、网络情报收集等，用以应对全军网络威胁。韩军积极倡导军地合作，与韩国大学合作创办了网络防御学校，在培养未来网络战力量的同时，招募了一大批具备实战经验的民间黑客。此外，韩军每年组织与参与的“太极”军演、“关键决心”“乙支自由卫士”联合军演，均把网络战作为重要演习内容。

法国在2013年度《国防与国家安全白皮书》中将网络攻击确定为最大外部威胁之一，明确网络防御力量是法国除陆、海、空军之外的第四支军队。目前，法国正在筹划一个网络防御行动链，由法国国防参谋长联合军种办公室的行动规划和指挥中心进行监督，并决定在2019年前为网络安全、防御和研发投入10亿欧元。此外，法国政府还计划储备一支民间网络安全与防御力量，培养民间网络防御专家，必要时为政府和军队服务。

英国成立了国家网络安全办公室，直接对首相负责，主要负责制定战略层面的网络战力量发展规划和网络安全行动纲要。英国网络战部队主要有两支：一是网络安全行动中心，隶属于国家通信情报总局，负责监控互联网和通信系统、维护民用网络系统，以及为军方网络战行动提供情报支援。二是网络作战集团，隶属于英国国防部，主要负责英军网络战相关训练与行动规划，并协调军地技术专家对军事网络目标进行安全防护。（谢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