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

时间: 2012-06-20   来源: 科技日报   作者: 习人

    第二看台

    神舟九号飞船发射成功,全国人民都听到他清晰发出“5,4,3,2,1,点火”的指令。他就是神舟九号与天宫一号载人交会对接任务的零号指挥员,也是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史上的第三位零号指挥员——王军。

    陕西农村走出来的零号指挥员

    “零号指挥员在我们内部叫测试发射指挥员,‘0’体现的是一种调度关系,任务八大系统的号位是以‘0’开头的两位数,再往下的三级操作号手是3位数。”在记者团团包围中,王军用清晰的语音耐心地给大家解释。

    1969年,王军出生于陕西凤翔。在家排行老大的他放学之后经常跟着母亲下田干活。“航天”这个词儿,对这个农村孩子来说,如同月亮一样遥远。

    但王军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他数学成绩优秀,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即使是最不擅长的英语,也能迅速地记住一篇文章的内容。

    1987年,高考过后王军被国防科技大学自动控制系提前录取。“当时看了专业介绍,觉得航天、卫星这些概念很神秘、很神圣,没多想就填了。”

    那时,王军并不知道,这个专业培养了一大批中国航天领域的骨干人才。而他是因为高考数学成绩特别优异,才被选中的。

    这一年成为他人生的分水岭。

    见证东风航天城巨变

    1991年大学毕业,王军被分配到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初到戈壁,王军和其他新来的同志一起住在“地窝子”里,那是第一代大漠航天人留下的土营房,只有少部分露在地面之上。

    戈壁滩的冬天,寒风刺骨,即使穿着皮衣,也冻得连骨头缝儿都是凉的,晾在外面的衣服一会儿就冻得硬邦邦的,得像抱一个“整人儿”一样收衣服。夏天,成群的苍蝇粘着人飞,怎么挥手都赶不开,直往人嘴里钻。

    当时的航天城缺少新鲜食品。从库房里拿出来的猪肉,钢印上赫然印着:1981年。缺水是更大的问题。打一盆水,连盆底儿都看不见。干燥的气候,让初来乍到的王军总流鼻血。

    几年后,有人走了。出国,经商,各谋前程。

    王军没有走。“作为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我并不挑剔环境。父亲曾在海拔5380米的神仙湾哨所服役,从来没有抱怨过那里环境艰苦。”

    他的第一个岗位是燃料剂加注库房控制台操作手。燃料有毒,接触时需要带防毒面具和手套。王军曾经一个人打扫罐间,阴暗的、几百平方米的罐间里摆放着若干个巨型贮罐,偌大的空间里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当时真觉得有点儿害怕”。

    1992年,某型卫星发射前夕,王军负责火箭燃料加注。上午还乌云密布,到了发射那一刻,发射场上空像是开了个洞,放晴了。第一次,王军感受到气象预报的神奇。

    火箭起飞的时候,地动山摇。王军内心的自豪感也跟着一起升腾,“这是我第一次现场看发射,想到这是自己直接参与其中的事业,就感到很骄傲”。

    这一年,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启动。

    考虑到王军所学专业,领导把他调到试验技术部。工作一段时间后,他选择脱产读研,给自己充电,以更好地服务岗位。

    1996年,研究生毕业的王军又重新回到戈壁滩。这时,新的载人发射场快要建成,整个航天城的系统、岗位设置都发生了很大变化。

    一张宏伟的蓝图,正等待着描绘。

    “火箭才是他的儿子”

    2008年,王军第一次担任零号指挥员。“他工作细致,令人放心。”前任零号指挥员、发射测试站站长郭忠来如此评价王军。

    然而,王军真正为全国人民熟知,还是去年神舟八号与天宫一号交会对接任务时。担任零号指挥员的他,通过面前的5个话筒清晰地发出每一条指令。点火倒数时,全国人民的心跟着他的每一次读秒,一起跳动。

    “第一次担任载人航天任务的零号指挥员,难免会有一些压力,但是总体来说还好。”王军说。电视机前的观众并不知道,在天宫一号和神舟八号成功发射后,这位零号指挥员又继续忙于调度工作,整个通宵未眠。

    在王军年仅10岁的儿子王志杨看来,爸爸就是一个“工作狂”。

    “他每天晚上都要10点以后才回家。”小家伙向记者告状,“火箭才是他的儿子。”

    王军何尝不想多陪陪家人?但零号指挥员,并非只是电视镜头前看到的念念口令那么简单。“对每个分系统都要有详细的了解,对容易出现问题的地方要有基本考虑,头脑要保持高度清醒。有时晚上做梦,都是各系统的工作情况。”

    在王军的记事本上,记者看到密密麻麻的每日工作内容。(据新华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