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梦伦

时间: 2012-05-30   来源: 人民网   作者: 习人

    提起班组,人们自然想到工厂车间里的班组。其实,还有一种班组叫科研班组。被誉为“航天第一班组”的“余梦伦班组”正是这种科研型班组的杰出代表,他们的全称是: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一研究院一部十一室一组,也叫弹道制导及精度分析工程组。

    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总经理马兴瑞说:“航天事业要跨越式发展,班组是核心,是主力,是基石。”“余梦伦班组”以浩瀚的宇宙为疆场,开辟了一条通天大道。在这条通天大道上,长征二号F火箭将杨利伟送入太空、“天宫一号”与“神舟八号”完美交汇对接、长征三号丙火箭将“嫦娥二号”送上月球轨道……这条大道承载了中国运载火箭的无数次完美飞行。

    被誉为“航天第一班组”,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隶属于研究院总体设计部,更因为弹道设计由于精度要求高,计算量大而被称为“总体中的总体”。这个班组同时还是我国第一个以院士名字命名的高科技创新型班组。

    46年前,从北京大学数学系毕业的余梦伦在祖国最需要的时候,走进中国航天的大门,来到建院不足3年的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一研究院,他一边参加挖掘一部大楼地基的劳动,一边心里有些不安:搞数学和导弹有什么关系?如今,已经76岁的中科院院士余梦伦,在火箭弹道设计领域用自己的智慧和双手勾勒出一条条优雅的弹道曲线。

    多年的设计生涯,让余梦伦成了“圈”内的权威,现在的他负责总体部弹道设计把关,仍常常到弹道组,和一群“70后”、“80后”一起埋头计算。

    余梦伦常说:“我最幸福的人生状态是永远工作在科研一线,组织给我最奢侈的奖励是,用我的名字命名一个班组”。

     “三段助推”培育新人

    满头白发的余院士早已青春不再,但“余梦伦班组”却青春永驻。这个由17位博士、硕士所组成的青年“特种战斗组”,平均年龄不足30岁。

    是什么使班组青年人能迅速适应岗位、承担重任?“人才是火箭的发动机,火箭是人才的助推器”,现任组长常武权一语道破天机。

    常武权介绍了班组的 “三段助推”育人法:如果将一个员工的成长历程比喻为火箭的发射过程,那么,“第一阶段是加添燃料、助推起飞,针对刚来班组的员工,班组为他们准备了‘设计指导体系’和‘专业小贴士’。”

    完成“起飞”的员工,便进入“导引领航、带领绕飞”阶段。这时候,新员工被指定“老师”,通过“老带新”,获得实际工作的指导。同时,班组还定期举办“专家论坛”,学习老专家的经验。

    当技术上能够独当一面时,员工就进入了最后一个阶段:“承担重任、鼓励领飞”,就像火箭速度增加,最终绕太阳飞行一样。班组让他们参加发射任务接受磨练、参与国际交流追踪学术前沿、设计新型号弹道方案,通过实践摸索,逐步成为本专业的专家、技术带头人。

    在“余梦伦班组”40多年的发展历程中,共有45人在该组工作过,培养了一批航天型号总设计师,为上级单位输送了一大批人才。

    “不突破不行”成思维习惯

     创新在这个班组一脉相承。

    2007年,长征三号甲火箭发射嫦娥一号卫星。当看到卫星在飞向月球前的那一系列繁琐的变轨时,“余梦伦班组”的副组长周天帅大胆地提出了这样一种思路:能不能设计一种火箭轨道,直接将卫星送向月球?

    长征三号甲系列火箭以往的发射任务,都是将卫星发射到地球同步转移轨道,卫星最终围绕地球旋转,或者在绕地旋转过程中再次变轨进入其它轨道,而周天帅提出的奔月轨道则让卫星在与火箭分离后“不回头,大胆地往前飞”,直接奔向38万公里之外的月球。这意味着轨道的理论设计方法、优化手段全都需要重新演绎。这一想法在经过一系列的计算论证后,终于在发射“嫦娥二号”卫星时得到实施,成功实现了“嫦娥奔月”。

    当问到当初为什么会产生这样不同以往的想法时,这位当时年仅27岁的年轻人腼腆地答道:“继承余院士的创新精神是我们这个班组的必修课。”上世纪60年代以来,余梦伦院士因为创新设计,解决了多项难题,先后获得多项国家级大奖。

    正如周天帅所说,“余梦伦班组”让人体会到了浓浓的创新氛围。在创新上,“余梦伦班组”自有一套方法,即“三步跨越”创新法:第一步重基础,倡导数学模型、技术成果和设计经验的共享;第二步重效率,要求每位员工在设计弹道时,第一次用一个月时间,第二次用一周,第三次就必须在一天之内完成,通过这种方法,促使员工精通各种设计方法,并自主开发出适应多种任务的新设计工具;第三步重突破,推行新老结合、学研结合、中外结合、工程应用与理论研究结合、预研与技术应用结合,以此促使已经具有丰富工作经验的员工持续保持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超越前人的追求。

    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不突破不行”成为这里每一个人的思维习惯。

    “太阳系团队”的氛围

    “余梦伦班组”小小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书法作品:不同轨道、相同梦想,弹道有痕、进取无疆。16个大字,展现了这个弹道设计班组的形象。

    研究院党委书记梁小虹说:“他们中的每一个人,虽然发展轨迹各不相同,但都怀揣着对弹道设计相同的热爱和追求,就像太阳系不同轨道的行星那样,围绕着同一个中心旋转,而每条轨道的交汇和融合处,便会闪现出班组的精彩亮点:创新、人才、合作……这种运行模式形象地被称之为‘太阳系团队’。”

    “余梦伦班组”正是这种团队合作文化的典型体现。在这里,从来没有密不告人的闭门设计,也没有相互封锁的计算方法,一旦某个人钻研出了新的设计工具,就会上传到共享平台,和所有人分享,并相互优化、改进。对于这一点,宋强有着很深的体会。

    两年前,因为英语能力最强,宋强被委派了一项重大任务:申报一项国际标准。“国际标准是获得国际话语权的基础,难度很大,要是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绝对完不成。”入职刚刚两年的宋强后来这样表示。

    组里成立了一个工作团队,由老中青三代员工组成:宋强为组长,负责技术抓总、对外公关、参加国际交流会议,弹道专家余梦伦院士和茹家欣研究员,是团队的技术掌舵人,主要负责技术把关,而青年技术骨干周天帅等人,拥有大量的标准资料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为宋强提供了快速学习的途径。

    2012年3月,当这项名为“星箭分离远场要素分析”的国际标准几经周折,终于得到美国、加拿大、日本等国家的支持,正式获得立项。

    完备的“目标管理法”

    “余梦伦班组”建立了一套完备的目标管理法:“搭建一个知识共享平台、建立一套管理制度体系、树立一个永保成功的理念、打造一个和谐小家”,这四大“法宝”就是班组管理的“道”。

    共享平台的开发和量化考核办法的建立,是“余梦伦班组”管理上的亮点,也是被众多班组学习的对象。在几任班组成员的努力下,一个知识共享平台已经搭建完成。在这个平台上,有包含国内外各类弹道、制导书籍的“书库”,有来自实践、富含实用价值的“题库”,还有收录了组内所有员工自行开发的各类设计工具的“软件库”……

    此外,“余梦伦班组”还创新建立了12项规章制度。这其中不得不提到的就是量化考核制度。科研设计类班组不像生产类班组,可以计时、计件,如何考核一直是难题。“余梦伦班组”却解决了这个问题。以工作量为基础,加入设计质量、设计能力、主观评价、特别处理办法等其它评价要素,构成员工综合评价方法,因其全面和客观,受到组员的一致认同和支持。

    强国之需,我辈使命。研究院院长李洪说:“‘余梦伦班组’带给我们的是一种精神力量,让人相信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依然会有人在灯火阑珊处默默坚守对岗位的忠诚。”

    “在崇高坚守中,他们获得了精神上的满足与快乐,在设计弹道的同时,也在设计着自己精彩的人生。”梁小虹诠释了坚守的意义。

    建设创新型国家的“细胞工程”(短评)

    “余梦伦班组”继承和发扬航天精神、“两弹一星”精神、载人航天精神,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辉煌,形成了具有航天特色的班组文化,在科学管理、人才培养、技术创新等方面总结和积累了一系列成功经验和工作方法,为建设创新型国家发挥了示范带动作用。他们是新时期值得学习的创新楷模。

    学习“余梦伦班组”,要学习他们献身航天的爱国精神,秉承“强国之需, 我辈使命”的价值观,始终把国家利益放在首位;要学习他们勇于创新的航天精神,以新观念、新思维、新方法积极探求航天科技的未知领域;要学习他们独创的“余梦伦班组目标管理法”,在管理手段上不断突破、创新;要学习他们极具航天特色的“三段助推”育人法,助推年轻人才不断成长。

    要让一个有机体充满活力,就必须让组成有机体的每一个细胞充满活力。“余梦伦班组”的成功实践再次证明,班组虽小,但作用巨大。只要我们把班组创新重视起来,激发每一个班组的创新活力,激发每一个职工的创新活力,必将大大加速创新型国家的建设,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作出更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