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持人:战友们、网友们大家上午好,这里是全军政工网嘉宾视频访谈节目。今天全军政工网、新华网、央视网、中新网、中国网联合推出专访,访谈的主题是解读话剧《生命档案》台前幕后的故事。我们将通过话剧《生命档案》主创和演职人员的讲述,进一步了解戏里戏外的刘义权,感受刘义权的事迹和精神。同时也进一步了解用刘义权精神打造的话剧《生命档案》。就像在一次排练中《生命档案》的导演对大家所说的,我们能不能在刘义权这个平凡而伟大的人身上找到我们的崇敬,能不能让这个浮躁的世界上的人们停下脚步来看一看刘义权这个人?有刘义权这样的人我们的军队,我们的国家就有希望。我们需要的正是用刘义权这种追求完美的精神来打造我们的生命档案。今天来到访谈室和大家进行在线交流的嘉宾话剧有话剧《生命档案》的编剧孟冰。孟编剧您好!
孟冰:网友们、战友们你们好!
主持人:话剧《生命档案》的导演宫晓东。宫导演,欢迎您!
宫晓东:谢谢。网络连接每一个终端前的那一双眼睛,那一颗跳荡的心脏,那一个闪亮的名字,那一个活生生的人,亲爱的战友们、网友们早晨好!
主持人:话剧《生命档案》中刘义权的饰演者洪涛。洪涛,也欢迎您作客我们的节目。
洪涛:网友们你们好!
主持人:话剧《生命档案》刘义权妻子房素的饰演者徐晓青。您好,欢迎您的到来!
徐晓青:大家好!
主持人:接下来向网友们介绍一下嘉宾的简要情况。
孟冰,话剧《生命档案》编剧。现任总政话剧团团长,一级编剧,中国戏剧家协会副主席,享受政府特殊津贴。主要作品有话剧《红白喜事》、《来自滹沱河的报告》、《郝家村的故事》等,歌剧《野火春风斗古城》和音乐话剧《芦花白 木棉红》、《桃花谣》等。作品及个人曾获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十大精品剧目、解放军文艺奖、文华编剧奖、文华新剧目奖、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等。
宫晓东,话剧《生命档案》导演。现为总政话剧团一级导演。主要作品有话剧《无声的嘹亮》、《中国一九四九》等。曾导演、制作《激情燃烧的岁月》、《大宋提刑官》、《林海雪原》等电视剧。多次荣获全国全军大奖。
洪涛,在话剧《生命档案》中饰演刘义权。现为北京军区战友文工团一级演员。曾主演话剧《爱尔纳突击》、《红星照耀中国》等。电视剧《沙场点兵》、《大漠丰碑》等。曾多次荣获全军和全国会演的表演奖。
徐晓青,在话剧《生命档案》中饰演刘义权的妻子房素。现为总政话剧团一级演员。主演话剧《冰山情》、《冲出强气流》等。曾荣获全军文艺会演表演奖、全军新剧目展演二等奖等。
主持人:解放军档案馆原馆员刘义权同志的先进事迹在去年10月份已进行过宣传,请孟团长谈谈这次总政话剧团编演话剧《生命档案》的主要背景和意义是什么?
孟冰:好的。刘义权的事迹在全国报道以后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当时我们就考虑可以用话剧这种艺术形式来表现刘义权的事迹。因为在当今社会有许多英雄模范人物都曾经用话剧的艺术形式表现过。包括好人闰伍、孔繁森、方永刚部队的,包括好军嫂韩宿云,还有以前的打井的李国安。
主持人:以前就有很多成功的范例。
孟冰:对,都有。所以用话剧这种艺术形式来表现刘义权的事迹可以把刘义权事迹更生动地、更形象地展现在广大的人民群众面前。我们当时在论证这个戏的可能性,到底要了解他的事迹,看看他的事迹在创作时会有哪些难点,我们正在论证时总参向军委首长报告了,军委首长知道了以后徐副主席明确指示希望话剧团的同志一定要搞好这次创作。而且非常关照我们说让话剧团的同志到档案馆来体验生活,一定要看看刘义权同志工作的这些地方。
主持人:获得一些感性的认识和第一手的资料。
孟冰:后来我们去了。去了以后洪涛老师真的就坐在刘义权坐的桌子跟前,就坐那把椅子,就戴他那幅白手套,拿着放大镜在那。这些都给我们创作积累了很多生活和情感的因素,创作一旦投入进去以后就很快地激情迸发。
主持人:其他嘉宾还有补充吗?导演,您也介绍一下相关的背景吧。
宫晓东:背景刚才团长都说了,我们是11月18号第一次在人民大会堂静静地坐在那里,第一次去真切地感受刘义权的先进事迹。当时报告团的四位同志使得我们创作组集体的主要演员、导演和其他同志,在人民大会堂的报告现场已经留下了激动的眼泪。第二天我们又赶到301去看望正在和病房做顽强斗争的刘义权同志,那次每个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就一个小细节我们去了十几个同志分成三拨,三个梯队,每个同志都捧了一束鲜花,那天我们小二十束大鲜花,把刘义权同志的病房装满了。我们希望走了以后把鲜花留给刘义权,鲜花喜欢的太阳、阳光永远留给刘义权。那个时候他一天吃30多片止疼药,打2针杜冷丁,他说话很困难,我们有无数个为什么想请他解答。但是他断断续续只说了一句话,“我做的都是平凡小事,就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不这样做就该问为什么了。”第二天我们又赶到档案馆去用手摸一摸刘义权摸过的那些档案,戴着白手套,用放大镜聚焦一下刘义权曾经聚焦的我党、我军、我们这个民族的那些光辉鲜活的历史。坐在他的椅子上感受着这38年来就是这张木椅承载了我们这支军队多少光荣和伟大?但是我们深恨自己,为什么档案馆离我们总政话剧团近在咫尺我们不知道它?为什么在时代喧嚣的旋律中我们听不到它的主旋,听不到它的音响,为什么在我们眼中曾经有过的一座座丰碑上没有他的名字?是胡主席让我们知道了刘义权,是胡主席的三个无愧于确实让我们集体感到什么是时代精神,什么是我们应该做的。如果让我补充背景,我就补充这最大的,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时代精神的背景墙。
主持人:嘉宾介绍的这个背景是一个广义的背景,他已经给我们点到了刘义权一些精神的实质和核心。在接下来的访谈中我们还会继续追溯他的精神线索。
网友95246来帖说:这部话剧很真实,感谢全体创作人员。
网友来帖表示他们非常期待看到这部话剧。
网友53365说:我是一名基层主官,我看了刘义权同志的相关报道,确实很受感动,很受教育。但是电影和话剧都没有看过,期待能有机会看这么好的作品,受到更深刻的教育。
网友LZX2009发帖说:建议将话剧的视频发布到网上,或者制成光盘下发到部队。
这部话剧起名叫《生命档案》,把生命和档案这两个词连缀在一起,起这样一个名字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呢?
孟冰:这个剧名的起法有很多种,有的用唐诗宋词,有的用诗歌里边的话有一种隐喻,这个戏取了这样一个比较直截了当的名字,但是也确实是通过在我们的创作当中。在此之前我们也有过几个名字,最后还是确定了这个名字,为什么呢?刘义权一生38年如一日,他今天已经不在了,但是他这一生是幸福的,他幸福在他热爱他自己的事业,他一生兢兢业业地就干这一件事,我们总说一生当中一个人不会干很多事情,能认认真真干的也就一两件事情,他就认认真真地干了一件事情——档案。
主持人:您认为这是一种非常幸福的生活状态。
孟冰:这是一种生活状态,是一种境界状态,是一种对生命最好的诠释。个人的证明价值是什么?个人的幸福是什么?我觉得刘义权的一生都回答了。
主持人:我也在一些报道中找到了一些话,现在把它组合起来,我觉得对于我们理解“生命档案”这四个字、这两个词非常有意义。有些报道里说《生命档案》这个名字仿佛是在言说档案里每个人那薄薄的几页纸都是有生命、有眼睛、有期盼、有寄托于后人的,这是一个层面。同时《生命档案》这个名字它也在言说刘义权他面对丰富而苍茫的历史,他在孜孜不倦地进行索引与勾陈,用鲜活的生命换取历史的鲜活。虽然处于一个单调、寂寞的角落,像刚才嘉宾所说的,可能是一个非常不容易被别人所发现的一个位置,但是他却在工作中贯注了对生命的一种理解,他有一番深沉入海、汇映日月的精神高地。我觉得可以从这两个层面去理解“生命档案”这个名称。我们也常说一台好戏要有一套好的班子。话剧《生命档案》的戏班子是如何组建的?
孟冰:我们这个团里有很多专业,形成一个创作集体这需要有一个平时的交流和沟通,也是一种积累。比如导演和编剧之间,导演和演员之间,编剧和演员之间,导演和舞台美术之间他是通过多少年的工作,大家在一起多少个戏的创作最后形成了一种默契,在戏剧观念上,在审美观念上,这种交流是潜移默化的,而且是随时随地的。它不是说今天很正式地坐在这谈一谈理想,谈一谈人生吧,不是这样,他可能是说今天这个菜炒得不错,吃得味道不错,是贯穿在生活当中形成的一种默契,这种默契就是一种共同的理想,共同的志向。所以这种戏我们在一起讨论时就想谁能演?一想就想到他。因为他平时的为人,他的精神状态,他做事情的那个劲就像刘义权,这是他骨子里的东西,这不是演出来的,演是演不出来的。
主持人:这个是通过长期的合作达成的一种理解。
孟冰:对,包括导演他就是这样一个充满激情的人。所以排这样的一个戏必须要有这样的真情实感,必须要有这种激情,对刘义权的情感、对歌颂这个时代、歌颂军队的这样一种情感,包括革命历史,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一点就着,他内心当中已经长时间地涌动着这种激情和火焰,一擦就着,只能他来排。晓青也是这样,默默无闻地爱学习、爱看书,她的生活非常有条理,感情非常细腻,她演这个妻子是最合适的,而且她和刘义权家还有一段故事,这个一会让她自己去说。
主持人:网友迷彩江南来帖说:我是南京军区的一名干部,刚才听嘉宾介绍,我才了解到《生命档案》这部话剧很值得观赏,能否请嘉宾具体介绍一下该话剧的主要创作和演职人员?
宫晓东:我是导演,导演是一定死在编剧身上的,没有编剧导演死了,导演不够意思把编剧弄死了,但是我们之间常年是互相衬托、互相活。我们还有另外两个同志,一个叫(王宏、一个叫肖丽),这是一个集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群策群力,一个好汉三个帮,一幅篱笆三个桩,我们主演的是北京军区。说句糙话,一点头不用说刘义权肯定是他演。
主持人:就意会了。
宫晓东:说句文邹邹的话,心有灵犀一点通。徐晓青也不要说了,刚才团长已经介绍了。这就是创作情况,我不知道回答没回答南京军区这位同志的问题。
主持人:除了我们在座的主创人员和演职人员,还有一些其他的角色他的演职人员情况又是怎样的?
宫晓东:我们团有些很不错的演员像郭达,郭达在这个戏里演一位陕北老汉叫秦中武,用他自己的话说一生演过多少部话剧,多少部电视剧,200多个小品,加起来奔千字号去了,但是他认为最有价值的,在他一生里边最留下印记的是《生命档案》中的秦中武。今天因为地方小他挤不进来,我代替他向网友同志们介绍一下他自己特别珍爱的是生命档案里为了给自己牺牲的八路军爹在碑上刻上名字,因为这个死是失踪的,这个死是没有人能够证明的,究竟是不是烈士?能不能在今天人们已经把烈士都淡忘了的今天,能够在碑上刻下他爹的名字,他的使命,戏剧动作,整台戏就是干这件事,唯一一个能帮他干的就是刘义权。从浩繁的历史档案卷里边终于查找到他父亲,可是他父亲已经改了名,所以这是戏剧性所决定的,这是郭达钟爱的一个角色。
主持人:网友舞台人生来了一个帖子:一台精彩的话剧需要有精彩的构思和艰辛的创作,该剧在构思和创作上下了哪些功夫?
孟冰:这部戏我刚才说到了,我们编剧还有王宏同志和肖丽同志没有来,刘义权的事迹我们研究后发现,他确实在创作上有一定的难度,这个难度就在于他没有一个完整的故事线索,所以他不是按照中国传统的戏剧理论叫一人一事贯穿到底。
主持人:本身刘义权他也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工作、奉献的一个人物角色,他的生命情节可能也不是像其他的戏剧那么有情节,那么跌宕起伏。
孟冰:他的主要工作像查询、收集、整理革命历史档案这是一大块,还有一大块工作就是为今天的我们国家、我们党、我们军队重大的事件服务。比如说国庆阅兵,他就需要调阅以前国庆阅兵的资料,军衔制改革,他就需要调阅军衔制以前的资料,三峡工程、汶川地震这种大事都需要调阅以前的档案资料。
主持人:包括一些对外交往的活动。
孟冰:对,都需要,所以这又是一块。你怎么把他革命历史这一部分结合起来?从线索上是结合不起来的。他的工作有的是交叉进行的,有的是做完这个再去做那个,我们当时研究后就决定重点表现他的四个方面。
一个是他探寻、收集革命历史档案这一块;
二是服务于现实的重大事件这一块;
三是重点表现他在工作当中与家人、战友、亲人之间的情感关系;
四是他生病后对待疾病的态度。实际上是他对自己生命的一个总结,让他的境界和他的精神、他的内心世界在人生最后的时刻得到一种升华。让他来回首自己所走过路的时候,让他住院做手术时他坚决不去,最后他要求如果你们答应让我回来,手术以后回到我的办公桌前,能够让我继续工作我再去做手术。他的境界得到了这样一种升华,这场戏也是非常感人的。当时刘义权同志去做手术时,真实生活当中也是这样,他们全馆的同志都来送他,为他送行,那个场面虽然我们没有经历,但是我们能够想象出来。后来我们在这个戏里边也专门写了这样一个戏剧段落,这个戏剧段落在演出时很多观众看到这都掉泪了。
主持人:我个人还没有看过这部话剧,但是通过很多相关的报道也了解了一些情况,通过这些了解的情况我们感觉到创作人员在使刘义权的事迹和话剧这种舞台艺术形式达到最好的契合方面的确是动了很多的脑筋,做了很多的工作。也有人分析了这整个是一个多维视角。包括我们整个话剧开始时他是三个人物,其他嘉宾也可以介绍一下开始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场景开头?晓青老师您介绍一下吧。
徐晓青:我们排这个戏之前我们首先去人民大会堂听了刘义权事迹报告会。当时导演也有很多种想法,现在其实是用了一种报告会的人物叙述,他身边的人,他的妻子,他的领导,他的战友来介绍他,从这边把故事给引出来。所以我们这个戏有一个序幕,序幕部分开头就是用大家的叙述把刘义权整个的故事给引出来,是这样开始的。
主持人:开始的时候就有三个人物通过各自不同的视角在引出刘义权这样一个形象,虽然当时的台词很简单,但是却提供了三个对刘义权这个人物进行观测的一个视角。而且除了这三个视角之外,随着剧情的展开还有其他一些人物通过他们各自的角度让我们更加丰满地了解刘义权这个人物形象。也有人说你们设计了一个橘子形的结构,让其他同志的一些解读、他们的一些理解引出来。
网友卫生队的战士发帖说:在研究确定刘义权及刘义权妻子的饰演人员时,你们是怎样考虑到洪涛和徐晓青两位老师的?
网友蓝色天空发帖说:主要饰演人员定下来之后,后面关键是如何演真、演深、演好人物角色,请洪涛和徐晓青老师介绍一下你们是如何去塑造刘义权及现实生活中刘义权妻子这两个人物形象的?你们和他们本人是如何交流的?
洪涛:我接到这个任务后去了刘义权同志的病房看望了他,当时说心里话我内心的准备并不是很充分,对完成这个人物到底在我思想上能有多大的重视程度,当时我并不明晰。我是到总政话剧团来工作,这个团队给我的冲击很强烈,所有的人到了刘义权的病房手捧着一束鲜花,把鲜花放置在他的病房里,我很感动,就这一个行动就让我非常感动。然后郭达同志在刘义权同志的病房前说我没有什么表达我的心情,我给你唱一首我成名作品《卖大米》里边的那首歌,算是对我心情的一种表述。那个时候我很感动,但我还没有意识我将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创作过程。第二天我们去了刘义权同志生前工作的解放军档案馆,我们在那浏览他工作的环境,突然导演说洪涛你坐在刘义权工作的位置上,你拿起他的放大镜,你打开他的卷宗,你戴上白手套,我在那一刻意识到我没有退路。我只有尽自己的全部心智往前走,走进刘义权内心世界去靠近他,去体会他,然后回到家里看剧本。剧本前面有一段话外音,话外音转换后就是三个不同身份的人,妻子、他的领导、他的学生把刘义权各个角度推到了观众面前后,刘义权自己讲过一句话,人的一生最终都要归结成为放在档案袋里的那几张纸,我就想作者太狠了,他狠得让我们无以躲闪。我来演话剧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就是我人生的一段历史,我要把它放到洪涛今后退休也好、去世也好,那档案袋里会有的一段记载,你曾经饰演过刘义权,没有退路,太狠了。刚才孟团长说了,导演是激情四溢的一个人,在这三个月的排演过程中我们在他强化的要求下完成自己的创作。
主持人:我们听起来这么短的台词设计得非常能点到痛处,非常犀利,犀利现在是个流行话题。
洪涛:不够文学性,没有特别高的文学价值在里边,但是我觉得很足以表示我的心情,太狠了。我演过孟冰写过不少的戏,我自认为我能够比较快地进入到他想力图去表述的东西和内容。因此我就觉得这个剧本,其实这个话不应该是我说,应该是他们两位说的。八议还是九议起稿?大的结构上的变动,等于我们要把那九个版本都要拿来剧本得有这么厚。有的时候我有一种焦虑,这个演员他希望脚本是固定的我好去安排自己的戏,我好去布置自己在哪一场是怎么样,但是不行,会很焦虑,今天说洪涛有个心理准备,有改的了。
主持人:你们这几次议稿都是颠覆性的,改动都非常大。
孟冰:刚才洪涛说起码有七次是结构性大的变动,而且排演的过程当中,请记住排演总共时间是26天,你除以7。
主持人:大家可以算算。
宫晓东:3天多就变一稿,刚记下来,刚走完不行,编剧了我们已经清醒了,这样不行。
主持人:那到最后一次定稿距离正式演出是有多长时间呢?
孟冰:大的稿子定下来了可能还有1个多星期的时间,但实际上在具体台词修改上几乎是每天都有变化。
主持人:不断地精益求精,不断地追求完美。
孟冰:其实给胡主席和军委首长表演那一天当天还改了四处,大段改了四处。
主持人:太考验演员了。
宫晓东:晚上就演了,11点钟开始改台词,改到中午饭点,然后晚上汇报演出时一字不差。
主持人:那我就纳闷了,你们作为演职人员应对编剧、导演的不断调整你们有没有秘诀?
洪涛:我觉得我没有秘诀,我不知道晓青有没有秘诀,我没秘诀。我觉得你就是干这个的,你没有什么话可说,演不好是你自己能力不行,这是真话。你就是干这个的,你就要甘心情愿地受这种折磨,没办法,他们俩变着法折磨你就得很愉快地去认。创作过程有的时候会焦虑,但是确实你不是干这个的嘛,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呀?导演是这种状态,编剧是这种状态,同台的对手是这种状态,你没有退路,没有理由不去认真地、好好去做。
主持人:可能当你自己的心灵和被饰演的角色心灵达到了某种契合,达到了某种一致的时候你会感到由衷的喜悦,所以它也是一个愉快的过程。
洪涛:对,它实际上很过瘾,演员演一个好角色,演一个好戏他会美得很,会陶醉在里头,会晕在里头。
主持人:洪涛老师你用的过瘾、狠这种词更有穿透力,更能说明问题。我还想多问您一句刘义权的义、权衡的权,您个人有没有对他这个名字进行过一些思考?有什么样的感受吗?
洪涛:这个你可问倒我了,我从来没有在他名字的问题上更多地想。
主持人:您可能更多的是从他的一些感性,或者更深层的精神层面去和他沟通,我换了一个角度,我自己考虑了一下他的名字。中国古人经常说什么是利?大家可能都有追求利益的心情,中国古人的境界很高,他变了一种角度,他以义为利,他有了这么一种认识。我觉得刘义权他的生命恰好和他的名字也有一个吻合度,他在做权衡时总是以义为利的,乐此不疲的有这么一个支撑。晓青老师您也介绍一下相关的情况吧?
徐晓青:好。我演房素真的是一种缘分,我在拍这个戏之前9月28号接到团里一个任务,说去档案馆辅导一个报告团。我当时说实话是没怎么当回事,因为我们很多演员在完成自己排演工作之余还要去给一些单位做一些辅导。我每年都在做两三次这种辅导,我没怎么在意然后就去了,去了之后的第一天我看了一些关于刘义权事迹报告会的报告文章,他们馆的领导说徐老师你先帮我们看一下这个稿子吧,我说行。看着看着我突然就觉得这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一个人怎么会要去人民大会堂举办一个报告会?我很震惊,我就觉得刘义权给了我一种什么感觉呢?比如说咱们走在大街上,千万人当中根本认不出来这么一个人。
主持人:他不是那么显眼。
徐晓青:一点都不显眼,而且他的报告文章写的都是一些很平凡的小事,我当时看完之后确实有点担心,我就跟他们领导说刘义权的稿子你们经过润色后有什么想法没有?以前给神舟几号辅导报告团时那些人的事迹,或者那一项工作的事迹是全国人民都在关注,我觉得刘义权是很平凡、很默默无闻的一个人。之后在9月30号我又去了一趟,他们就把做报告的这几个同志叫来了,他们就按这个报告的文章给我在那念,我第一遍听下来真的是热泪盈眶,我觉得他很了不起,他真是在平凡当中做出了很伟大的事情。比较典型的几件事情我们在戏里都表现了,比如他是帮烈士的子女找到了自己父亲的出处,帮美国人找到了一些美军的档案,为中美军事合作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在这之前我相信不光是我,可能我们很多人,不要说地方老百姓,部队的人都不太会知道有解放军档案馆这么一个单位,虽然离我们团真的是近在咫尺,但是我们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单位,更不知道有那么一群跟刘义权一样的人在默默无闻地用着自己的一生,在做着这些对国家、对军队来说很至关重要、很伟大的一些事情。我也是在报告团的辅导当中认识了房素嫂子,嫂子给我的感觉,我第一眼看到她是一个很柔弱,很让人很心痛的一个女人,很善良、很传统、很贤惠。而且她念稿子时真的是平静如水,她情绪真的是平静如水的感觉。在我给她辅导的过程当中她再三地问我说徐老师我要朗诵吗?我要怎么才能打动人?当时我就跟她说嫂子你不要有这种顾虑,你就用你最真实的情感去向别人叙述一下你跟义权大哥之间的生活就可以了,你不要去想着朗诵,因为很多人想知道你跟义权大哥怎么相濡以沫走过了这32年。
主持人:而且那种平静就是她的状态,就是她的风格。
徐晓青:就是她的状态,她没有一丝装饰的痕迹。
主持人:这也提醒我们在平静之中要能读出人生的情感的惊涛骇浪,要在这种柔弱中也可以读到坚强。
徐晓青:对。我后来就跟她很熟了,因为见的次数跟机会很多。她知道我在辅导他们这个报道团,嫂子每次都是说谢谢你,总是很谦逊地在说谢谢你,她在我面前所表露出来的一切都让我感觉到刘义权身后的这个女人是多么的不容易,是多么伟大的一个女人。刘义权有很多工作都是她在给刘义权支撑,因为嫂子在退休之前她也是一个领导,我就觉得她为了支持刘义权的工作,支撑他的家庭生活嫂子放弃了自己的很多东西。让我来演房素嫂子,我就把我认识她的一种感受和剧本所赋予我的一些情感,以及导演对我在情绪上的启发给结合起来,我希望尽量地去表现出一个真实的嫂子。
主持人:虽然我们没有看过话剧《生命档案》,但是通过刚才两位主演的讲述我们相信他们一定能对角色做出非常出色的演绎。现在话剧已经在公开演出了,在这个时段作为编剧,作为导演,你们对于选择的这两位主演他们的表现满意吗?
孟冰:我作为编剧只能说文学剧本的完成,尤其是戏剧它只是完成了一半,如果没有舞台的呈现,没有导演和演员的二度创作,它作为一个文本只能放在抽屉里自己去看。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进入到二度创作,舞台的呈现。导演对这个戏的解释,他的叙述方式,用手段来表现这个戏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这个故事的不连贯性,故事的平常性,人物行为的普通感,但是他需要强化、强烈的戏剧氛围和戏剧背景,在这个大的时代洪流当中他要找到我们今天的社会为什么需要刘义权的解释,他要回答这个问题,所以他必须把这个时代的氛围和整个时代的洪流勾勒出来,然后在这个壮阔的画面当中,在人流当中,在纷杂的社会百态前提下来关注一个默默无闻的生命。他的解释构成了这个戏别开生面的一个方式、方法。再加上我们优秀的演员用他们的心去感受刘义权,实际上他们每一次演出对他们自己的精神和情感都是有很大的冲击,他们的演绎非常成功。如果说剧本仅仅是提供了一个基础,提供了一个平台,提供了这样的一个创作的文本基础的话,是导演和演员的创作让它更加灿烂辉煌。
主持人:解放军档案馆的馆长曾经用四个简单的意向来概括刘义权的一生,就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放大镜、一幅白手套。也可以说在平常的眼睛看来,刘义权这个形象他提供给话剧舞台的话剧感还不是那么丰富,在这种情况下网友很自然就提出了一个问题。
网友网友守护平凡来帖说:刘义权同志是一个平凡的档案工作者,他平时从事的工作极其平凡,你们是怎样深度挖掘他平凡中不平凡的感人故事,并艺术性地展现在舞台上的?
网友幕后迷彩发帖说:我想谈一谈我看了话剧的感受,剧作中的刘义权似乎并没有惊天动地、惊世骇俗之举,一切如溪水古风般平常。但是当戏剧落幕时他却是那样非凡、那样崇高,那样灼人肺腑。
宫晓东:刚才主持人都已经说了,表面的平凡并不能说明他的内心深处没有情感的惊涛骇浪,我觉得你这个总结已经是对网友最好的回答了。我们不相信这么淡定的一个人,平凡的38年的历程如果没有强烈的情感和信仰支撑他,他怎么可能静如处子38年?实践证明刘义权是个内心非常丰富的人,他儿子装修不符合他的美学观念他能当场把装修拆了。他尽管没有房子,他尽管曾经借人家的房子,但是从他北京开始,西山,永远伴随着他那个鸟笼子他走到哪他都带着,尽管现在房子已经很现代化了,但是他当年自己做的那个树枝的鸟笼子他一直带着。他爱花、爱小动物,他跟我们一样,跟我们的哥哥、姐姐、父母都一样,内心永远涌动着一种追求。团长那时候我们讨论过,他就有一件事别提档案、一提档案就玩命,什么都不顾了。
主持人:这就是刚才洪涛老实说的一演到好的角色就会上瘾,这种境界跟状态都是有相同之处的。
网友寻常百姓提了一个问题:创作演出一台能打动人、教育人、鼓舞人的精彩话剧非常不容易,宫晓东老师作为本台话剧的导演,您是怎样去感受刘义权同志的工作生活、体验他丰富而崇高的内心世界的?
宫晓东:胡主席看我们演出之前说是刘义权的事迹感动了我们,其实这也是我最初的一个主要命题。为什么刘义权能感动胡主席?我们的心能不能和领袖的心紧紧相连?从刘义权身上确实感受到了时代需要这样的人,很多都是在感受后在和作者的碰撞当中作者跟我们叙述该怎么写,在叙述的过程当中其实我也就在脑海中闪现了。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你跟我讲一支消失了的红十三军,在我军的历史上没有记载,一支可以任人怎样评说的部队没了,找不到任何证明这支部队是英勇的,直到战斗到最后一刻胜利,还是被人打散了,还是流失了?刘义权不服,我一定要把红十三军的蛛丝马迹找出来,多少年如一日,最终他找出来了,他找出来了档案,能够证明这红十三军是在高呼红军万岁的枪声中集体倒下的,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他说的时候我已经心怦然撞墙了,已经从胸腔中里跳出来才能撞墙。我就想刘义权把这些英名,把他们的灵魂带回到今天,带回到家里,这个家就是解放军档案馆,永远摆着他们、珍藏着他们,我们这个家永远有为革命牺牲的先烈们的一副碗筷、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这就是在碰撞中就会产生这样的情感,然后就接受考验,接受舞台的检验,最大的问题是戏剧是描写英雄的,戏剧是创作传奇的。可是我们的刘义权是创作时还在病床上活着的人,他有家,他有他身边工作了几十年的战友,洪涛往那一站,晓青往那一站他们的战友认不认他?把他在典型推广过程中的各级领导认不认他?广大的人民群众观众认不认我要结实这么一个刘义权?这是对平凡中塑造的角色最大的考验。实践证明,档案馆刘义权的战友们认你们,他的家人还这么认你们,我们的各级领导认你们,我们的领袖也认你们。
主持人:刘义权的事迹的确是非常感人,他的精神也得到了大家非常广泛的认同。可是不少人心中还是有疑问,他这种精神在当下,在现在这种社会环境中他的时代价值在哪里?有的报道写社会转型期所特有的精神变异、信仰模糊、价值观念混乱等现象烧灼着创作者的心。从广义上讲大家都是创作者,大家都可以对这个问题谈谈自己的看法。
宫晓东:编剧给了我一句词,词是这样说的,刘义权几十年像一只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地搭起了我军档案系统的框架。蚂蚁是现代人,今天的追星者们热情关注的英雄,俯首看去满地蚂蚁,一脚上去死一片,一个手指头能捻死五只、八只,谁关注蚂蚁?而作者对刘义权的这种形容我觉得太了不起了。刘义权身上的蚂蚁精神一点点地来为共产党搬运,寻找、积累,甚至用生命赋自己的家园。我想起了一个现代寓言,他说我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把松脂扔到火里,当松脂噼啪做响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松脂上有一个蚂蚁窝,火焰腾空而起,蚂蚁四处逃散。很多蚂蚁已经接近到沙土地可以逃生了,但是突然间一个现象发生了,作为的蚂蚁都掉转头继续爬向熊熊的火焰,因为那里是它们的家。我们现在这个时代明星固然光彩,但是他们得到了很多超出他们价值的回报,蚂蚁无人顾及,但是就像这样一只只的蚂蚁能毁大坝,能铸大厦,他们在我们的脚下支撑我们今天所有的生活,我们为蚂蚁作序,我们为蚂蚁作章值得。
主持人:历史是人民创造的,我们必须认识到历史有的时候是蚂蚁创造的。
网友学兵队长发帖询问:一本好的剧本诞生、一个好的戏班子组建后,舞台排练工作也至关重要,请嘉宾谈谈你们在排练过程中遇到了哪些酸甜苦辣?
徐晓青:真的是太多了。而且这个戏我觉得还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因为它是在写一个真实的人物,胡主席提倡全党、全军、全国人民学习的一个典型。每一个人,不光是演员,每一个幕后工作者也都在学习刘义权,在了解他的事迹,在敬佩刘义权大哥的同时他们用自己默默无闻的工作支撑着我们排练。排练过程中最大的困难是导演和作者在根据剧情的发展,在根据向更完美的方面发展也在不断地改本子,我们背词有点困难。我原来从词很多的一个角色在根据剧情的发展,根据需要再不断地减我们的词。有一天碰到我们团的领导我跟他开玩笑,我说不要再减我的词了,一个演员就是你让我上去冲锋去了,突然你给我的子弹不够,我到前线后发现自己的子弹不够,作为一个冲锋者来说那时候是会很难过,会很手足无措的。我的问题是从挺多戏的一个演员改到现在没有多少词了,现在全剧我有49句话,这中间还有2句是我自己加上去的。
主持人:您这个词的量虽然不太大,但它的密度可能是比较大的。
徐晓青:我们这个戏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其实满台戏只有刘义权是主角,我们是一个群体戏。我今天之所以能坐在这接受您的采访很大一个程度是因为我演了刘义权的妻子,而并不是因为我是这个戏的女主角,这个戏没有女主角,除了刘义权之外所有的人戏都是很平均的。我的戏不如郭达老师的戏完整,我不如他师傅的戏多,他一直跟在师傅的身边,师傅去哪刘义权跟到哪。我也不如扮演馆长的赵旭的戏多,只是因为我演了房素所以把我叫到这里来,我们是一个群戏。而且大家谁都没有怨言,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把这个戏排好。我记得还有一个很大的笑话,洪涛老师是一个很本分、很守规矩的人,有一天他突然接到团里要改戏的通知,然后他就来了。我从院里看我说洪涛老师你今天开车过来?他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接到电话就来了。我说洪涛老师你那车号?那天是他的车禁行,他完全忘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这个戏,根本没想到那天他的车限行,开着车就从八大处那地方开到我们团,自己也很害怕,我会不会被拍下来?这拍下来怎么办?我从来不违反交通规则的一个人,很守纪的一个人。
主持人:不属于知法犯法,主要是太投入了。
徐晓青:对。他太投入了,他就完全没有想,接到电话就说洪涛老师今天晚上要演出,但是今天上午要改戏,您赶紧过来,他开着车就过来了。
主持人:洪涛老师据说还有其他一些有意思的表现,好像您和国家电网之间还有一个什么密切的联系?
洪涛:去年的第一场雪在11月初,我因为不住在总政外边,我家住在五环外,当时就措手不及。他们各自有家就方便去拿衣服,服装的同志看着我很可怜,说你太冷吧?我说有点冷,没问题,我给你找件衣服吧。团里边前边演过一个戏《冰雪丹心》,有国家电网的棉大衣都是戏里边要用的,就给我找了一件来,我就在军装外面穿上国家电网的大衣,每天行走在万年青宾馆和总政排练团之间。过天桥的时候人家都很差异的这种感受。
徐晓青:而且那个大衣为了要演戏是特意做旧过的,上面有泥点什么东西。
洪涛:对,蓝的洗得发白。
主持人:所以效果就更好了。听说导演您还不止是导这部戏,您还演过哑剧?
宫晓东:对,哑剧,那天光靠用手写了。
主持人:有这么档子事儿?
孟冰:有。第一次甲流的冲击波来了,团领导很关心说你们剧组的同志先打预防针,因为保障工作,你们不要得了甲流咱们的戏就要停排了,大家全都打了,他第一个开始反应。
宫晓东:咱不能说甲流预防针有问题,还是我积劳成疾,结果这甲流疫苗成一个引子然后就发烧,发烧以致咽喉疼痛、肿胀、无法咽水、咽吐沫,都无法说话。
主持人:那个疫苗发挥作用还得几天。
宫晓东:对,所以和疫苗没关系。
孟冰:他就是体质下降。
宫晓东:对,那时连续很多天以后…
主持人:主要是太累抵抗力太弱。
宫晓东:但是戏还不能停还得继续排下去,怎么办?
洪涛:导演要求全靠手写。
宫晓东:我就写下来,举起牌子来,举起纸来,提示应该怎样。
主持人:这个对您书写的工整度是有要求的。
宫晓东:不行叫“鸟楷”,在那种情绪下不可能工工整整地写下来,我是个急性子的人,意思到了就行了。本来就不会说话,就剩一张嘴了嘴还没了。
主持人:所以肯定是龙飞凤舞,大家只能意会了,好在有意会的条件。
宫晓东:对,有时画个图就完了。
主持人:还有漫画。网友猛虎兵的传人来帖说:洪涛、徐晓青两位老师好!在塑造刘义权及其妻子过程中,你们感到最难表达的艺术亮点在哪儿?
洪涛:最难表达的?
主持人:刚才导演也说了,当时刘义权还在世,他周围的亲戚朋友、同志们都在,他们会用他们的眼光来打量你们,因为他们和刘义权有现实的接触。这个刘义权、这个房素我们能接受吗?和我们了解的一样吗?他们演绎的真实吗?
洪涛:我觉得这一般的观众都会提出这种问题,作为我们创作时真是,起码作为我个人来说我真是没有怎么去想他的战友会怎么看我,他的同事、他的朋友、他的亲人会怎么看我。无论我再怎么有无限的创作能力,况且我还不具备这种能力,你要是说再现刘义权是不可能的。
主持人:他不是一个简单的复制。
洪涛:对,不是那么一回事。
徐晓青:我觉得在排演的过程中首先跟洪涛老师很快,因为我以前只是听说过洪涛老师,见过他,从来没有合作过。但是真的是出乎意料地,几乎没有磨合期很快就很默契地演戏了。我想可能是剧本给演员提供的那种生活场景,再一个是导演启发我们更多的不是剧本上的东西,是刘义权和房素他俩之间内心的东西了,引导着我们能尽快地进入到那种创作过程当中。因为他俩都是真实的,在排这个戏的时候我想所有的技巧,所谓的演技和技巧在这个戏里尽量不要出现,就是以生活的姿态去表现刘义权和房素32年平平静静,平凡中酝酿着激情这样的一种状态。我没有觉得很难,因为我觉得作者给予的点,导演给予的点很准确,对手之间互相给予的点很准确。至于说是不是得到家人的认可,当时我也没有去想这些问题,以我对房素嫂子的了解,包括跟她的交谈当中,她从来没有对这个角色或者对刘义权这个角色提出过什么。她是一个心很开阔,是一个很善解人意的人。她在后来看完戏给我发信息时说,她很感谢我们很经典的反映了他们的生活,她对我一直是很鼓励的,她一直在说谢谢你晓青,你要多保重身体,我现在才知道你们演员很辛苦,她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和保重这几个字。她看完戏之后可能也反映了她对这个戏,包括刘义权,包括对她自己这个角色的一种态度。但是排练过程当中我们确实没有去想这个。
洪涛:但是能够感受得到,因为总政话剧团是全军目前唯一的一支专业的话剧团体,我到这个团体中来工作、生活,会有很多新的,以前不曾有过的体会和做事的标准。参与这件事情的所有的演员、职员、甚至还有一些工人他们的状态,我觉得对我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良性的刺激。比如说有一场戏是洞窟的戏,当时档案馆还没有馆址时所有的资料都放在山洞里面。导演说了箱子上必须有灰尘,打开这个箱子时我们一定要感受到这个灰尘要飞起来,就这么一个细节。每次去看那个箱子上舞台工作人员已经都布置好了,这是一个工作的状态,这是一个工作的责任心。在这样一个团体工作你不能松懈,不能懈怠,你只有全副精力去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好。每次晓青演房素,从开始到化妆就基本上不跟我们说话,她要保证自己一种好的创作心态,好的创作精神,心理的一种准备,因为戏和我们平时是不一样的。当第二遍钟声响起后这两个小时,你要把你的全副精力、把你全副的情感,在这两个小时,在你有限的篇幅当中你要呈现给观众,这是常人不大会体会得到的事情,这恰恰是我们的工作所要求的。再看后台的工作人员每件服装的熨烫、整理,因为我们要抢装,我们有大量的戏需要抢装,你再看后台服装的管理人员,从他们进剧场每一件服装要熨,前天汗湿的头一天晚上下来以后就要洗好晾起来,夏天当然还要喷酒,冬天可能就没有这些事情。然后按照场序他都给你拿到下一场你要抢服装的地方。不是我一个人要抢,别人也要抢。
徐晓青:我们后台抢装完全是一道很独特的风景线。
宫晓东:管裤子的、管左袖子的、右袖子的上,五秒,不许超过十秒,到点,上。
主持人:跟打仗似的。
徐晓青:它是充满了情感的风景线。包括后台管升降台的小张他永远没有看到完整的戏。我们在后面有一个升降台,他就在升降台里边一直窝在一个很小的地方。他几次问我,徐老师你们的序幕是怎么演的?我可想看看了,你们三个人一说的时候我心里可酸了,但是我看不见你们的脸,因为他在舞台的最后面,就一个小小的地方,一个黑黑的地方他在那操作。
主持人:演了这么多遍他就是没看到。
宫晓东:他没法看。
洪涛:他就是没法看。
宫晓东:他有动作。
洪涛:你的工作岗位就在那。
徐晓青:对,而且很多人都是默默无闻的。有时我常常会想起来,因为演了刘义权,知道了刘义权的很多事迹,默默无闻、平淡一生、坚守岗位。我经常会下意识地,为什么说这个戏进戏会很快呢?就是下意识地你会看你身边所有的人都存在这种情况。你看到舞美队队长50多岁了,马上面临退休了,但是他这一生都在舞美队干着,他真是默默无闻,所有的人不知道话剧团有个舞美队的队长是长成这样的,他永远没有那些明星大腕,哪怕是我们作为一个演员所获得的他永远没有过。现在新进来的一些孩子们,甚至连他们都在开始默认这件工作,在坚守自己的工作。道具、换服装的风景线,一道动情的风景线,给你递道具的风景线,他永远是比演员先到台侧,在你候场之前他已经把道具拿过来,在你上场前那一瞬间他把道具递到你的手里。
主持人:所以我们能够在很多人身上都能够看到刘义权的影子。
网友KEN来帖说:希望可以通过这部话剧让更多的视线集中在那些在平凡岗位上默默工作的平凡人的身上。
网友美丽的军嫂来帖说:也许由于职业的特点,很多人在平凡的岗位中却有着伟大的品格和不小的业绩,但不为所知。总政话剧团的艺术家们以饱满的工作热情和动人的舞台形象,向我们展现了这样一个人的人生轨迹。感谢你们,希望你们更多地走向基层了解我们,我们当中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人。
通过刚才嘉宾的介绍我也有一种感受,在刘义权的精神中他有一种大道至简的细致,同时他做每一件事情都要精益求精,我们在创作和演艺相关的角色过程中,既要大道至简,同时又要精益求精。
网友会飞的马来帖说:创作和出演完这部话剧后,留给四位嘉宾最难忘、最感动的记忆是什么?
孟冰:我每一部戏的演出,作为团长的职责要在观众席要看着演出的状态,包括灯光的亮度够不够,音响今天调整的声音好不好,观众能不能听清楚台词,包括观众的状态,今天演员的节奏准确不准确。常常有导演在现场他就可以把这些事情都负责了,因此我也作为一个普通的观众我不去感受说这个戏是我写的,我参与创作的,我就作为一个普通的观众,和普通观众一起看这场演出会是一个什么感觉?我也被这个戏感动,看一场哭一场。我觉得作为一个从事军队的戏剧工作者,能够用话剧的艺术形式,歌颂像刘义权这样的英雄时代楷模,然后自己激动,同时能够让观众激动地留下泪水,这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主持人:其他各位讲一讲。
宫晓东:在团长给我打电话布置这个任务前,作为人生的计划安排我已经五、六年从来没有修过一天假,我下定决心陪家人、陪孩子修一次假,享受一下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的休假条例。
主持人:在这个事上您不能老给家人打白条。
宫晓东:我是签了合同的。我是乙方,甲方是我女儿代表我的妻子,然后签了一个合同,乙方保证再不接戏,保证今年10月份开始休假,当然还有一些苛刻的其他的附加条件。如果怎样怎样,包括睡小炕等等。10月11号是我最难忘的一天,我去的人民大会堂听刘义权的先进事迹,回家后我一直沉浸在感动的氛围中。我回去后吃晚饭时我就在讲刘义权这个人,讲完后都不吭声了,我女儿是在英国,拿绿卡之前我不让她拿,让她回来的一个人,在英国已经8年了,是80后。她听完了刘义权的故事后她说爸爸别说了,我知道你要做这件事,我说老爸要为这样一个平凡的人做这样一件事,老爸这一辈子都不后悔,这是我最难忘的。
主持人:导演在访谈现场的这种状态也使我们坚信他对于这个人物有一个非常深切的理解,他一定和这整个的创作集体一块,一定能把一台非常优秀的剧目奉献给大家。两位演职人员。
徐晓青:我觉得排这个戏整个的过程都很难忘,我进话剧团已经27年了,排了很多的戏,但是从来没有一个角色让我那么心痛过,让我那么想去保护我这个角色。
主持人:我在相关的一些报道中看到,大家经常说因为北京的冬天非常寒冷,大家经常用这样的一个对比,虽然北京的冬天很寒冷,但是我们感觉在整个的排演现场是非常非常温暖的。现在在我们整个的访谈现场我也感到非常非常温暖,可能是一种发自心灵的感觉,是感到一种心灵的温暖。我有一种感受,你们在表现一个奇迹的时候你们也在创造着一个奇迹,你们在见证一种光荣时可能你们也在延续和发扬这种光荣,这一点特别特别可贵。
网友黎明的太阳发帖询问:《生命档案》在京公演后,广大观众对此有何评价?刘义权的妻子对洪涛和徐晓青老师有怎么样的评价?
孟冰:这个反响很多,当时我们团里边的电视宣传报道组,包括中央电视台的七频道,还有我们总政宣传中心的同志们,他们当时也都采访了一些观众,现场看完戏以后采访了观众。有很多观众是一边哭一边谈着他的观後感,有些观众非要求来看看演员,我们就把演员们请到休息室,观众就来跟演员们见面。一看见他们就开始流泪,想说话说不出来就在那流泪,跟他们握手,跟他们拥抱。有很多都是很普通的观众,后来我们在解放军歌剧院演出时真的有点一票难求的意思,当时想要票的人很多。开始有些单位是集体分票去的,去的时候一见面也都熟,甚至都说你看看今天是星期六,本来我不想来,想回家的,但是这是任务,必须得来看,好像不是很满意的口气。但是看完了以后完全变了,说幸亏我今天来了,这戏太好了,没来的肯定后悔,果然,头一天没来的第二天又来要票,坚决要看。从这个戏的反映来看,大家对这个戏的反响强烈还是归功于这个戏又让更多的观众认识了刘义权。刚才我们导演讲了,是胡主席让我们认识了刘义权,我们通过这样一部戏的创作又让更多的观众认识了刘义权。
主持人:刚才编剧说了,很多观众都要求见演员,那当这些观众见到你们时他们是一种什么状态呢?
徐晓青:有的人真的是泣不成声,长久地握住你的手说不出话来,一直在跟你点头,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很多次发生这样的情况。
洪涛:它是和那种演出完全不同的,没有尖叫,没有荧光棒的舞动,他就会抓着你的手,他就会使劲去握你这双手说谢谢你们。谢谢是什么呢?其实我们作为演员,我们把刘义权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告诉了他,他在剧场当中坐的这两个小时受到了心灵的震撼,包括解放军歌剧院的后台工作人员,他们一般阅戏无数,看了那么多的戏,他会到后台拿着节目单请你留下你的签名。他说我回去要跟孩子说,我的孩子今年是高几,他回去我要跟他说。第二天他见了我又跟我说,我的孩子看了,回去写了一篇5000字的作文。没有人去强迫他做这件事情,他的孩子如果是上高中了那应该是90后。
主持人:而且一般5000字不是作文,就是论文了。
洪涛:对。这个戏排练到今天为止,这么长时间让我感动的事情很多,我有时候心里比较平静时也会想一些事情。当时我来到八一剧场时外面有两张海报,《毛泽东在西柏坡的遐想》,这边是《唐朝也有流星雨》,我无意贬低流星雨是什么,这两个戏同时在八一剧场演出,当然不是在一个舞台上,让我想起了很有意味的一个现象。刚才宫导说蚂蚁的这件事情我觉得戏剧是一个传说、是一个神话、是一种英雄的东西,中国人认为是一种高台教化。我觉得我也不指望说我这一部戏能够打动所有人,孔夫子都是圣人,弟子三千,不过才七十二贤人,能够有一部分观众能够认为你是有价值的,认为你是真实的东西我就特别高兴,就特别满足了。
主持人:观众见到演职人员时他们那种默默无语,或者只有很简单的感谢的表述应当是比更多的语言来得更有力量。这也说明我们的时代、我们的社会是需要刘义权这种的精神,特别是我们需要把这种精神传给下一代继续延续下去。通过嘉宾的介绍我们首先是感动于刘义权这种坚守平凡、创造非凡的崇高精神,感动于普通的生命他所创造的极致景观和厚重的价值。同时我们也应当感谢话剧《生命档案》对刘义权事迹生动的书写,感谢创作和演职人员将自身对刘义权精神的尊重和感动融入话剧与全体观众进行分享。当然我们也期待着在分享之后我们每一个人会有所思考,并在思考之后有所行动、有所奉献。今天非常感谢各位嘉宾的精彩解读,同时也感谢广大网友的热心参与。欢迎大家继续关注我们的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