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美国和俄罗斯在奥地利首都维也纳举行的军控对话疑似无果而终,双方未能在《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有效期延长等问题上取得具体成果。从特朗普政府对待军控问题的一向态度看,这一结果并不出人意料。

任性废约、“碰瓷”中国、无视欧洲、与俄罗斯睚眦必报……这是特朗普政府上台以来,美国在军控问题上上演的一系列“骚操作”,其结果是全球军控体系风雨飘摇,本身就很脆弱的战略平衡正在被恶意打破,让世人扼腕不已。

2009年4月初,笔者在捷克首都布拉格现场聆听刚就任的美国总统奥巴马关于构建“无核世界”的著名演讲。奥巴马说,美国要力争实现一个无核武器的世界,他的设想细分为几大步骤,包括大幅度削减现有核武器、切实强化现有的国际防扩散机制、最终实现无核武世界等。

其时,如日中天的奥巴马在欧洲大受欢迎,他也因此演讲而获得当年的诺贝尔和平奖。不过,尽管笔者对核军控了解不多,但对能毁灭地球十多次的美俄核武库还是印象深刻,因而认为奥巴马的“宏大计划”太过理想化,不可能实现。

果不其然,接替奥巴马的特朗普一直有给前任彻底“拆台”的执念,从国内废除医改到国际上种种“退群”,凡是奥巴马支持的特朗普都反对。具体到军控领域,既然奥巴马提出构建“无核世界”,特朗普就反其道而行之,任性废约成为常态。继去年单方面退出《中导条约》之后,前不久特朗普政府又宣布退出《开放天空条约》,如今又在《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上做文章,大有不愿意延长的架势。

美国退出《中导条约》,是对其欧洲盟友的无视。1987年底,美苏两国首脑在华盛顿签订《中导条约》,规定两国不再保有、生产或试验射程在500公里至5500公里的陆基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中导条约》是欧洲的安全基石之一,特朗普政府说退就退,连给欧洲各国招呼都不打一声,让欧洲很受伤。德国、法国等欧洲大国愤懑不已,先后发出“欧洲要自强”的呼声。

《开放天空条约》是1992年以欧安组织成员国为基础签署的一份条约,该条约允许成员国无武装飞机在其他签约国自由飞行,旨在缓和军事政治形势,确保欧洲和北美任何行动的透明性。该条约被视为冷战结束后美欧与俄罗斯之间构建互信的重要措施,被认为有助于提升透明度和降低各方冲突风险。美国退出《开放天空条约》不仅损害本国及欧洲盟友的安全利益,而且将使美国与俄罗斯进一步丧失互信,标志着冷战后军控框架进一步解体。

如此一来,《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成为美俄仅存的军控条约,是全球军控的最后一道刹车器。2010年美俄签署该条约,旨在限制两国部署的核弹头和运载工具数量。该条约2021年2月到期,但有效期可在两国协商后至多延长5年。从目前情况看,俄方已多次表示愿意不设前提条件延长该条约有效期,但美国表现冷淡——由于该条约是奥巴马政府“重启”美俄关系的重要成果,而废弃前任的外交遗产是特朗普的一贯做法。

“碰瓷”中国成为美国在军控谈判中的伎俩。美俄就《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延期问题展开谈判以来,华盛顿就一直放话要拉本不相干的中国加入。此次美俄维也纳军控谈判,美国军控问题特别代表马歇尔·比林斯利一直在处心积虑地操弄中国话题。

美方先是擅自在谈判桌上摆放中国国旗,立即遭到俄方人员反对,美方不得不撤走中国国旗,但在撤走前拍摄了照片并发到社交媒体上以误导世界。比林斯利接受媒体采访时把焦点一再对准中国,称中方“有义务”加入美俄军控谈判云云。

中方早已声明,拥有最大核武库的国家对核裁军负有特殊、优先的责任。美俄核武库占全球的90%以上,中国的核力量与其不在一个量级,中国参加核裁军谈判的时机远未成熟。一些舆论指出,拉中国参加谈判,好比“超重的胖子拉瘦子一块儿减肥”,实在没有道理。

“碰瓷”中国不过是美国为其谈判无果找替罪羊。美国前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在最新出版的一本揭批特朗普的书中透露,美国对延长《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完全没有兴趣。

展望未来,若《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无法延期,失效后可能引发美俄间军备竞赛,影响美国和欧洲国家盟友关系,还会严重冲击现有国际核安全体系和全球战略稳定。美国《基督教科学箴言报》网站前不久刊文指出,在没有任何军备控制措施的情况下,美俄将失去对彼此军事力量的真实洞察力,那将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状态,世界或将重新陷入20 世纪60 年代初普遍存在的战略混乱局面。

没有刹车的军备竞赛,将是全人类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