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这条孕育了中华文明的“母亲河”,从海拔4000多米的青藏高原发源,一路奔腾,在中国大地上绵延5000多公里,走了个大大的“几”字。在陕西境内,黄河由北向南,沿途滋养了3个市、13个县,陕西渭南大荔县就是其中之一。
大荔县位于关中渭北平原东部,黄、洛、渭三河在此交汇,黄河在其东部自北向南流去。站在大荔境内黄河老岸崖上向东望去,河对岸山西永济的鹳雀楼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大荔冬枣(摄影 张静攀)
受惠于黄河,早在新石器时代,大荔已有了原始农业。经过长期的发展,当地农民培植出黄花菜、同蒺藜、西瓜等土特产,秦川牛、关中驴、同州羊等优良种畜,成了关中的米粮川,在中国农业文明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时至今日,农业在当地经济中仍然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然而,黄河在滋养这片土地的同时,也为这里带来不少麻烦,河水泛滥导致的洪灾在所难免,但困扰当地人的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土地盐碱化。
地处大荔县沿黄地区的小坡村曾经流传着一句谚语——“往老崖上一站,远看是水一片,近看全是碱,种啥啥不长,农民真可怜”。据悉,小坡村总共15000亩的耕地,有三分之二已经盐碱化,曾经有人在这里20块钱一亩包的地,种了一年后,5块钱都不愿意要。黄河因其巨大的流量,导致大荔县沿黄地区地下水位偏高、土壤水分蒸发量大,加上常年不合理的灌溉,土地盐碱化问题日益严重,一度阻碍了当地经济的发展。小坡村党支部书记薛安全形容当时的情况是“种一葫芦收半瓢”。
10000亩的地,眼看着就要荒了。最终,薛安全跟其他村委会成员带头“接盘”,开始在这里挖渠、种枣树,时间大概是二十年前。

大荔境内广阔的湿地。(摄影 张静攀)
万事开头难。在承包这片盐碱地最初那段时间里,薛安全跟其他村委会成员上午、下午在自家地里干活,中午到盐碱地修路挖渠。就这样,用了5年时间,他们在盐碱地上挖了大大小小十几条水渠,引来洛水,解决了灌溉问题,但还没有赚到一分钱。
没过多久,薛安全种的枣终于上市了,但一斤只能卖到三毛钱。“咱当时种的是雪枣、梨枣,价不行,当时市面也就卖两块六到三块钱。”薛安全说道,于是,他把先前种的600亩枣树全部嫁接成了冬枣,事情终于迎来转机。经过2年的努力,冬枣在小坡村的盐碱地上试种成功,有人10亩地卖了23万。薛安全想都不敢想,“以前10000亩地连两万都卖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