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巴战区的中国维和警员韦益毅(左二)、张群(右二)和中国维和步兵一起慰问难民营儿童。

韦益毅和张群在难民营巡逻。

“非洲能看到月亮吗?”

“当然能,更大!更圆!但是……”

 当杭州这边的人们通过网络收到了发自南苏丹首都朱巴的照片,对黑夜中闪耀得像太阳一般的“非洲月亮”表示惊叹时,南苏丹那一端,这种短暂的沉默,你也懂的。

尤其是在国庆和中秋接踵而至的日子里。

韦益毅、何斌、吴晓冰、范真权、韩卓琦、张群、沈盛彪,七位浙江警员在非洲南苏丹执行“史上最危险”的维和任务,已经半年多了。

说最危险,毫不夸张。身在战乱的南苏丹,他们每天出入难民营、联合国军营、走访村子,手里却没有自卫的武器。

户外40℃以上的烈日酷暑,他们得穿着几十斤重的防弹衣,手无寸铁在难民营维护秩序、搜查违禁物品;室内的工作也不简单,五彩缤纷的肤色和服装之中,各种口音的英语滚滚而来,短时间内不但要听懂、理解,还要让别人听懂你的想法和建议,达成协作。

在这个双节同庆的日子,远在他乡的他们还好吗?

危险的工作

难民营里还藏着枪支弹药

清晨6点,中国维和警队朱巴小分队已经集合了。

队长韦益毅,队员吴晓冰、张群、沈盛彪,与其他维和警察、维和部队中国步兵营、埃塞步兵营以及卢旺达防暴队、尼泊尔防暴队等,在一号难民营门口集合,对一号难民营进行突击检查。

超过一万多人的难民营里,随处可见竹竿和塑料薄膜搭起来的棚屋,四处自由延伸的胡乱搭建还经常堵住通道。

五六平方米的棚屋里塞着一家人,基本上都有四五个,甚至十几口之多。

在这样貌似平和的场景中,又隐藏着各种凶险。

每每搜出一大堆枪支弹药、手雷、刀和匕首、酒、毒品、军服、对讲机、卫星电话以及各种粗细不等的钢管、锄头等,让人震惊,又无奈。

“有一个晚上我在值班,政府军来了两辆军车,四五十人荷枪实弹,停在难民营门口。我们吓得够呛,就怕他们冲进来开枪!赶紧呼叫支援,一个多小时后,总算撤了,把车开走了。”身在瓦乌地区、维护二号难民营的维和警员范真权告诉记者,这种情况很常见。

中国派往南苏丹的维和警员都是民事警察,尤其是负责管理难民营的警员,就相当于社区民警。他们没有自卫武器,因此每次执勤、搜查、走访、押解犯罪嫌疑人,都需要全副武装的步兵和防暴队员协调过来,一起上。

 单调的生活

跟家人撒谎:我很好

“昨晚去公用卫生间洗澡,遇到萨摩亚的女警,我还指着月亮跟她谈了中秋的典故,她都感动死了,恨不得把我拥怀里安慰安慰。”副队长何斌这么开着玩笑。

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他们平时从来不提那些工作中的苦。

 范真权回国度假的时候,家里人一看,老婆哭了,儿子也跟着哭了。

怎么了呢?出发时163斤的胖子瘦成136斤了,脸都凹下去了。没办法啊,瓦乌战区不是首都,条件比朱巴战区还要艰苦。

为了不让家人担惊受怕,范真权回到南苏丹以后,增加了一个吃夜宵的习惯,“煮点白米饭,睡觉前吃,免得瘦了家里人难受。”

何斌谈及自己的女儿,也有点黑色幽默:“对她来说,爸爸以前是在墙上的(照片),现在是手机里的(视频)。好几次看着她嚎啕大哭,要爸爸马上从手机里爬出来……”

尽管生活单调,但韩卓琦的收获却是足球技能提高了。

“非洲兄弟几乎没有人不喜欢足球,正好我也是个足球狂热爱好者。每天,只要时间天气允许,我们都会在营地的大操场踢上一场。来自中国、俄罗斯、巴西、加纳、埃塞俄比亚、喀麦隆的人一起踢球,俨然是一个迷你版的小世界杯。哪怕是场地上寸草不生,遍布小石子,照样能掀起一片尘土,带球如闪电般晃过。跟他们过招了七个月,感觉身体素质都和原来不一样了。”韩卓琦说,通过足球和他们建立起来的友情,让他心里总有种暖暖的感觉。

“这是我第二次参加联合国维和行动。同第一次2010~2011年在利比里亚维和相比,南苏丹的政治形势、安全状况更加复杂和恶劣。我深深体会到:我们现在不是生活在和平年代,我们只是幸运地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维和警员吴晓冰告诉钱报记者,这也是全体维和警员的心声。

所以, 当同一个月亮在不同的黑夜里照着南苏丹和中国浙江时,他们一边拿着自己做的豆沙月饼招待着南苏丹的异国朋友们,一边要对祖国的亲人们通过视频,再一次撒个善意的谎:“我在南苏丹一切都好,不要担心!”(记者 陈蕾 柏建斌 通讯员 陈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