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清(中央纪委第九纪检监察室原副主任):虞海燕的线索,当时是很具体的,就是因为虞海燕(和我)这么熟了,后头虞海燕跟金晋哲又帮着(我儿子)他们在做这些事儿,这就是为什么虞海燕的线索后期成了,由初步核实,后来改为函询,最后了结。

【解说词】当明玉清告知虞海燕问题已经了结,虞海燕如释重负。他并没有想到,中央巡视组会再一次来甘肃,并很快将他确定为重点关注对象。

张立平:进驻后一周后,我们就已经把虞海燕作为重点关注对象了。

【解说词】虞海燕认为已经平安着陆,感到有恃无恐,各种违纪违法行为变本加厉。正因为如此,第一次巡视之后,纪检机关仍然不断收到关于他的举报,而且又多了不少新问题。巡视回头看进驻甘肃后,也迅速接到了不少相关反映。

张立平:对虞海燕反映比较强烈的是他任兰州市委书记期间违规用人,打造“酒钢号”干部队伍。

【解说词】“酒钢号”是一趟从酒泉钢铁公司开往兰州的列车,这个词在虞海燕担任兰州市委书记期间,增添了另外的含义。虞海燕把大量酒钢公司的亲信调到兰州市核心部门、核心岗位任职。跟随虞海燕从酒钢走进兰州,就等于坐上了提拔的高速列车,人们因此戏称他们搭上了“酒钢号”。

金晋哲:这些人都是经过很长时间他检验过的。他指到哪儿,就打到哪儿的人,虞海燕给这些人升官,这些人去为虞海燕去谋取一些利益。

【解说词】党中央多次强调,在党内绝不允许搞团团伙伙、结党营私、拉帮结派,这也是政治巡视重点关注的问题之一。巡视组就此展开了深入了解,发现兰州的干部群众对此反映非常强烈。不少人反映,除了“酒钢号”,虞海燕还整合设立了一个叫市委市政府督查室的部门,先后选调141名青年干部进入督查室“锻炼”,提拔使用其中76人到重要岗位工作。虞海燕让亲信金晋哲主管督查室,经常通过“培训”向这些青年干部灌输效忠观念,培植个人势力。

金晋哲:在督查室,在大会小会上我不断在强调,要听市委的话,谁能代表市委,那就是书记能代表市委,大家能到这儿来,都是书记亲自关心的,明天能提拔也是书记要认可的。提拔重用年轻人的标准首先就是要听话,这也是虞海燕多次反复强调的。

【解说词】虞海燕把督查室变成只对他个人效忠的机构,然后再利用这个机构,去给他认为不听话的人施加压力。

金晋哲:他的一个比较亲近的老板想在哪一个区干一个事儿,这个事儿他交待下去,但是这个区可能落实不力。他记住这个事儿,这个人不太听这个话。然后就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去对他们进行督查。除了督查部门还有审计部门,当时的审计局长也是他调过来的,他也会用审计的这个方式。

【解说词】选人用人问题历来是巡视要关注的重点问题,巡视组就此进行深入核查,掌握了大量证据。

张立平:我们就是调阅了他提拔使用的这些干部的档案,把那个干部任免表,对照着他那个问题线索的反映去核查,发现有大量的干部提拔使用不符合条件。

【解说词】巡视组还接到反映,市委市政府定点接待场所金城山庄的3号楼,长期被虞海燕占用,这一线索后来也查证属实。虞海燕授意对3号楼进行了豪华装修改造,作为他和一些关系密切的下属和老板们吃喝聚会的秘密据点。为了保证这里的私密性,虞海燕严密设防。

李如军(中央纪委纪检监察室工作人员):因为他自己做贼心虚,在这个过程中,利用他比较熟悉的公安干部队伍里搞技侦的人,专业人员,给他在里面拿着技侦设施到里边去检测,包括他的家里也是,他安排了一个公安的技侦队伍给他到他家里去检测,有没有人对他进行监听。

【解说词】在巡视“回头看”期间,虞海燕自然心神不宁,而另一件事则加剧了他的担心。就在巡视回头看进驻甘肃的前一周,曾经帮助虞海燕抹平问题的明玉清被中央纪委立案审查,虞海燕很自然地把他的落马和自己联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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