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热闹”的形式传递“门道”
侧重科学、知识性强是《奇幻科学城》给魏红祥最深刻的印象。以科普为己任的魏红祥有着多年从事科普教育的经历。
“由于电视强调画面感和观赏性,电视科学节目更多考虑娱乐性和猎奇性。比如设置大型的、平时难以完成的实验,呈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确实比较容易吸引观众。”魏红祥说。
相比之下,《奇幻科学城》则更强调知识性和科学性。每期有一位相关领域的科学家用大众语言讲解知识点,穿插好玩有趣的实验和互动游戏,让孩子们在玩中学。
为了体现知识含金量,节目打造了中国电视史上学历最高的主持团队——“奇幻博士团”。该博士团由文学博士、医学博士、物理学博士、植物生物学博士组成。
“奇幻博士团”不仅拥有高学历、高颜值,更是在传达一种科学正能量和教育理念,为孩子们树立积极思考、求知好问、健康阳光的优质新偶像。
此外,出镜的科学家“神奇大教授”是节目的另一关键人物,体现着节目的专业性和权威性。英国皇家化学会David G.Evans(戴伟)教授、北京天文馆馆长朱进、中国古动物馆馆长王原、中科院物理所魏红祥、中科院国家天文台科学传播中心郑永春等都是该节目的主讲嘉宾。
“我们很愿意也应该去做这样的事情。”魏红祥说,“NASA一位科学家说过的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他说,我们现在发射的一些深空探测器,可能要20年甚至30年后才能传输回数据,但那时候,我们都退休了,如果现在没有优秀的年轻人对这些学科感兴趣,将来谁来接收数据?如果将来传回的数据得不到很好的研究,我们现在的工作意义何在?”
魏红祥介绍了他们的一个小调查:“我们物理所的公号有30多万粉丝,其中学物理专业的本科生和研究生人数差不多有7万,经过调查,我们吃惊地发现:全国学物理的人数大概也只有13万。”他说,虽没有确切数据,但估计学数学、化学的人应该也不会比学物理的多太多,而我国每年招收的大学生数量大约在2800万左右。魏红祥由此推测,现在选择学理科的聪明孩子越来越少。
在他看来,虽然应该鼓励大家按照自己的兴趣和爱好选择职业和人生规划,但是引导更多的优秀人才学习理工科,对于建设创新型国家,促使科技创新在国民经济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因此加强青少年的科技教育,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培养青少年对科技的兴趣,对科学研究方法的了解,对科学精神的推崇至关重要。
正因此,他愿意花费很多精力来做科普。庆幸的是,和他怀有同样想法的科学家越来越多。“刚开始我们也会担心找不到那么多合适的科学家来做嘉宾,但做下来之后发现,其实有很多科学家、科普人在做这样的事情,只是他们并不为大众所知。”徐立伟说。
请来了知名科学家,如何让观众看明白、听得懂、感兴趣还是个大问题。虽然灵感来源于科普讲座,但徐立伟坦言,把讲座变成电视节目并非易事。
“听科普讲座的都是本身对科学感兴趣的人群,而一旦把讲座变成节目放到电视上,面对的则是广大的电视观众,甚至是对科学不感兴趣的人,如何吸引他们?这对选题和节目设置提出了更高要求。”他说。
为了吸引目标人群,拥有5—12岁孩子的家庭观众,《奇幻科学城》的选题来源于生活和公众的兴趣所在,比如郑永春从土壤以及水资源等方面展示火星的生存环境以及如何改造火星,北京师范大学物理系教授李春密与好奇萌娃团一起探秘分子的奇幻世界,等等。
同时,为了让科学家们适应电视的形式和语态,节目编导会与他们一起打磨知识的呈现形式。例如,他们会尝试尽量用形象和比喻的语言来解释知识点。在探秘分子世界这期节目中,当李春密教授讲到“一滴水会有16700万万亿个分子”时,萌娃们忍不住啧啧称奇。但孩子们显然无法想象这么大的数字是个什么概念。李教授接着解释道,这个数字意味着如果10亿人24小时不间断数的话,也得数3万到5万年。
此外,因为这是一档在周五黄金时段播出的节目,必须保证节目的热闹和好看, “好奇萌娃团”成为必不可少的欢乐元素。这个设置让孩子们全程参与节目的实验、互动、游戏。
“‘好奇萌娃团’不仅是为了增加节目的趣味性,更重要的是,孩子们代表了未知与未来,也代表了每个人潜藏的那颗好奇心。大教授对话小少年的形式,代表了已知与未知的对话,也体现了现在与未来的知识传承。”徐立伟说。
为了激发这些天天和科研、实验试剂打交道的科学家们的童心,同时让孩子能够积极参与到节目中,节目还设置了“超级孩子王”的角色。从前几期节目看,明星嘉宾强子、寇乃馨、程成等人都成为了专家和孩子之间的催化剂,在知识点外为节目增加了许多笑点。
“《奇幻科学城》的制作班底以前做过很多大型文化综艺类节目,对节目形式有很好的把握和研究,通过节目设置保证了欢乐气氛。同时,节目又邀请了知名专家,有博士主持团,保证了科学的内核,形式和内容统一得非常好。”郑永春说,科普的形式越来越多样化是一种非常好的现象,希望通过科普节目,科学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只有越来越多公众对科学感兴趣,我们的科学强国梦才能实现。